月时冷哼一声,抽回手。
什么规则怪谈?我选择一力破万法!
他走回冷库深处,将那几个被冻成冰雕的同事尸体拖出来,这些人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无皮尸体案的调查工作无法再进行下去,众人眼含悲伤,情绪低迷,简单整理一下,动身返回调查局。
返程路上,车里的气氛无比沉重。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压抑的呼吸声。
白挽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月时:
“哥,我们明明是去查人皮怪物和无皮尸体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规则怪谈?这难道是,另一只完全不同的诡异搞的鬼?”
月时思索片刻,侧过头,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深邃:“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白挽阳不解。
“人皮怪物,是一个拥有高等智慧的诡异!”月时的声音平稳而冰冷。
“我之前打坏了人皮怪物的几十张皮,调查局这段时间又对他全城搜捕,逼得他如同丧家之犬。你觉得,他会选择默默忍受,没有一点怨怼,丝毫不反击?”
“野狗被打了,尚且知道咬回去,更何况是一个智慧不亚于人类的诡异?”
白挽阳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刚才冷库里发生的一切,还是与人皮怪物脱不开干系!难道这是他设下的陷阱,为了报复调查局?”
“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测。”月时看向前方道路的黑暗。
“人皮怪物可能是一只活跃了很多年的诡异,完美隐藏在人类社会中,长期以来都没人发现被剥皮的尸体,怎么我们就如此巧合,一下子就找到了这种重要线索?”
听月时这么说,白挽阳茅塞顿开,并且产生了更多不好的联想:“你说得对,说不定人皮怪物在害人剥皮之后,根本就不会有尸体或残渣留下,他有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冷库中出现的无皮尸体,只是他投放的诱饵。”
月时缓缓点头:“人皮怪物有头脑,擅长隐藏,还会耍阴谋诡计。他与那些只会按照本能行事的傻哔诡异不一样,我们不能用常规思维去应对。”
两名超凡者的对话,让车里其他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如果人皮怪物不仅能剥皮伪装,还能布下这样的陷阱,那他的危险程度,恐怕需要被重新评估。
车辆在路上平稳行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惊悚终于告一段落时……
月时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随即猛地定格在后排座椅上。
那里,坐着三名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侦查人员。
但,坐在中间的人,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非常细微,却无法忽略。
月时视线通过后视镜,牢牢锁定后排中间那个低垂着头的侦查人员。
车内光线昏暗,阴影恰好遮住对方的眉眼,只余下半张脸,线条利落的下颌,紧抿的嘴唇,难看的脸色与旁边两人并无二致。
可那种极其细微的违和感,像容嬷嬷的绣花针不断扎着月时的感知。
对方的下半张脸,乍看熟悉,属于他刚才一起行动的同事之一。多看两眼,却又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与僵硬,尤其是有旁边两人作对比,就像……姜丝混入了土豆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