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学生会办公室的温度开得有点低。

吴戈裹着旁边人递过来的毛巾，闻言沉默了半晌，“……不关你的事儿。你别管。”

“？”苏玉昕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呢！我们是邻居啊！我奶奶还和你奶奶是好朋友，你今天要是真跳下去——”

“滚啊！不需要你管！” 吴戈突然发脾气，吓得旁边的林晓晓抖了一下。

门口学生会的成员听到休息室内的声音敲了敲门，吴戈又恢复了平时老实温顺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啊？”苏玉昕握住林晓晓的手，“你这样，我们怎么帮你？”

吴戈抬头看了一眼苏玉昕，对方的眼神格外真诚，似乎是真心想帮他。

苏玉昕的眼神格外澄澈，看吴戈看过来还朝他鼓励地点点头。

今天才刚开学，这会儿学生会的办公室，只有零星几个成员在外面。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别人，这个认知让吴戈稍微放松了一些。

吴戈深吸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确实是我自愿的。”

吴戈说完这句话，立刻抬头看了一眼苏玉昕，幸好对方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露出鄙夷之类的神情。

因为他是自愿参与，所以很多人知道他的遭遇之后并不会同情他，哪怕一些同学开始对他抱有同情的情绪，被旁人告知后也会变得微妙起来，“他自愿的啊？”

如果是自愿的，为了钱的话，那么好像就不值得同情了。毕竟短短十天挣五十万，普通人根本没必要同情啊。

所以反而有一群人霸凌起来更加理首气壮——“他是自愿的！”

但是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自愿。

“……我奶奶得了癌症，快死了。” 吴戈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苦涩，“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办法。”

苏雨昕和林晓晓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第一句话开口之后，吴戈之后的话反而容易宣泄出口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妈各自结婚之后根本不管我！我爸根本不管我奶奶。”

“我奶奶为了省钱不愿意去医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瘦下去。现在连止痛药都不管用了。她总说自己年纪大了该死了，但是她才六十多岁！如果有人该死，绝对不是她！”

“我没有办法了！明明五十万对韩宇霆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次聚会的消费！但是——”

吴戈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突然又意识到了外面还有人，他又安静了下来，停了好几秒之后苦涩道，“你说我能怎么办？”

“反正十天一过，不管我是生是死，五十万都会给到我奶奶。从小到大，只有奶奶对我好，我愿意拿我这条命换！”

林晓晓己经眼眶含泪了，她内心涌起一股无奈，她也是普通家庭孩子。

以为抽签幸运地进入了帝一大学念书，现在看来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

苏玉昕使劲眨了眨眼睛，掩饰自己潮湿的眼角，她吸了口气，下定决心道：“我帮你！”

*

【宋明宸和女主角己经认识了！】系统在空气中转圈圈，【不知道他们在学生会会说些什么！】

秦时沉默地擦着自己的佩剑，【碎星】剑身上的点点光芒在阳光下格外闪耀，如同满天繁星，这也是这柄剑名字的由来。

【宋明宸有没有给你讲他对女主的评价！】系统飘到秦时的面前，【宿主~】

系统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有点像个灯泡。

秦时继续擦着【碎星】，【你不是在旁边偷听。他让我和宋明毅明天去班上的时候注意不要搞事儿。】

【……】系统不相信，【刚刚吃午饭他都没有提过苏玉昕？！还有我不是偷听，我光明正大地飘在你头上呢。就是他们看不到罢了。】

【真没提女主角！早知道刚刚不走神看偶像剧去了。不可能吧！】

【难道男女主见面不应该有点儿火花什么的？那种一见钟情的宿命感——这个女人和别人不一样！】

系统转来转去，发出不解的疑问。

【……】

秦时转了转自己的【碎星】，欣赏了一会儿剑锋的光芒之后才回答系统的疑惑，【RS上火花挺大的。你感兴趣可以拿我手机看看。】

【那韩宇霆呢！刚刚隔壁楼上的黄毛！】

秦时伸了个懒腰，【这个你得跑去男生宿舍听一下，我又没和韩宇霆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