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现在的平均寿命是一百年。血族的话，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有足够的鲜血，可以活一千年以上了。”

夜森只是保持着微笑，示意秦时继续说。

“但是——”秦时话锋一转，“我猜测应该和人类差不多。毕竟一次【血日】就会死一群。”

夜森·摩恩笑了笑，轻声说：“一年。”

秦时和系统：“？”

夜森·摩恩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新生血族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一个月。”

“很多人类都以为血族的生命悠长，甚至只需要简单的血液就可以维持生命，甚至喝动物血也可以。”

“但是大部分人类在变成血族之后，失去自己的味觉，从此只能品尝血液的味道。”

“失去自己的嗅觉，从此只能闻到血的味道。”

“从此不能再拥有任何一缕阳光，在永恒的黑暗中生活。”

“一切欲望的产生都依赖于血液。”

“然而连血液制品也很难获得。”

夜森·摩恩抬头看向窗外的一轮明月，继续说道，“当作为人类，一切感官都唾手可得的记忆消失之时，就是普通血族的自我毁灭之时。”

“属于人类的细胞会在27天内新陈代谢一遍，大部分新生血族会在一个月内死于自毁。”

夜森·摩恩收回目光，看着秦时说道，“少部分会死在第一次【血日】。”

秦时从未想过血族的生命周期居然如此短暂，她确实以为变成血族的人都会为拥有漫长而长久的生命而感到快乐。

毕竟从古至今，从皇帝到富豪，都在追求长生。

不过这么一想，普通人确实没有追求长生的权力。

但是现在简单地变成血族就可以拥有无尽的生命，居然反而加速了死亡。

这简首有点像个讽刺的笑话了。

“你是一个人的时候，血液是天然就流淌在血管里的东西。”

夜森·摩恩嘲讽地笑道，“当你成为一名血族的时候，低等级的血族想喝一口人类的鲜血就像普通人类去吃一顿五星级大餐。”

“心性足够坚韧，活得够久，就变成了原始血族。”

“这个时候还要面临着一个问题——第一次饱饮鲜血的满足感会逐渐消磨在喝第一千、一万、甚至一亿次的鲜血中。”

“漫长的生命会让你逐渐厌倦周围的一切。当世界上一切被称作新鲜的事物你都体验过了，为什么不在一场【血日】中发疯，然后拥抱从未体验过的死亡呢？”

秦时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向夜森·摩恩，“这就是你们经常沉睡的原因。”

“是的。”夜森点了点头，表情还是比较温和，“我曾经像你一样嚣张到敢去当时的圣光教会的屋顶上撒尿——”

系统；【嗯？】

秦时也眨了眨眼睛，夜森·摩恩这种把优雅刻在骨子里，躺进棺材都要沐浴焚香，穿上睡袍的血族居然会这样？

“但是我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他露出了一个略微嘲讽的笑意，“血族拥有了无尽的时间，也拥有了永恒的孤独。”

“和我同一辈的血族都死得差不多了。也就剩不到三五个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长眠。”

夜森用手支撑着下巴，思考了一番，“幸好诺克斯隔几十年要出来捣乱一次，不然我估计也陷入永久的长眠了。”

他感叹道：“家里有个熊孩子，真是让人死都死不安心，还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