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负责人说：“我需要单独收集一批血液，我希望卖血的人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负责人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好人？”

秦时点头，简短说道：“尽量选择女性、母亲、或者有家庭的人。”

“血液的单价可以提高一些。具体事项会由我的助理来对接。”

负责人连连点头，记录下了秦时的要求。

“走吧。”秦时现在只需要等待人类的鲜血到齐，就可以唤醒爱丽丝了。

秦时想起上一次，十六岁时，她和宋明清还有宋明毅。

三个人一次性调用太多血液，差点导致十区政府介入，最后也是宋明宸出面担下了这份责任的。

宋明毅沉默地站在秦时的身后不远处，他也想到了上一次。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和秦时关系还挺好的。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都变了。

宋明清牵着秦时的手，小声说话：“小时你现在要去哪儿？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裴生跟在两人的身后，眼睛有些发亮地看向秦时。

他大概猜到了秦时需要如此大量的血液是和爱丽丝有关系。

只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还可以使用这样温和的方式去唤醒原始血族。

他不由得想到了其他区域的唤醒仪式，简单粗暴地抓一批活人取血。

他们才不会在乎普通人的生命，死了就死了。

或许有的地方会使用死刑犯，但是如果数量不够那就又只能抓捕普通人了。

裴生思考着秦时刚刚的话——

要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所以血族如果使用的鲜血是来自好人的话，他的性格也更有可能会更善良？

秦时或许真的可以带领摩恩家族在一段时间内，维持着和人类的友好共处。

裴生回忆着自己被教会的众人推举出来，名义上是待在摩恩家族下一代继承者身边感化他们，实则是被驱逐出了圣光教会。

“看呐！咱们的圣子居然悲天悯人到连血族都要感化！”

“噗嗤——难道他以为血族被说教两句就不吸血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派我们伟大的圣光之子去血族身边感化好了！”

裴生坚定道：“新生的血族这么多，未必没有向善的可能性——”

“好了好了——”裴生的话被毫不留情地打断，“那你去试一下好了。”

裴生被使用秘法，按照摩恩家族给出的照片调整了容貌之后来到了摩恩家族。

无数个等待被召见的黑夜，裴生都在思考：

他是不是错了？

平等其实从来都不存在，压迫才是常态。

不管有没有血族或者武者，单纯的人类社会也要分出三六九等来。

人的动物性就要求我们去欺负更弱的人，血族的动物性就让他们欺负人类。

裴生快步向前，他想问一问秦时：真的有人类和血族可以和平共处，平等以待的时候吗？

甚至是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的不平等，也可以消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