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通道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缚只觉周身被一股远超真界的精纯灵气包裹,却又夹杂着细微的 “空间砂砾”—— 那是界域穿梭残留的能量碎屑,虽不致命,却能割裂低阶修士的护体灵气。他运转西象归一之力,玄元焚天剑在周身划出一道淡金色光罩,将砂砾尽数挡在体外,同时握紧定界珠,宝珠表面的符文闪烁,指引着落地的安全区域。
“轰隆!” 脚下传来一阵失重感,林缚如同坠入无底深渊,片刻后重重落在一片荒芜的沙地上。他起身环顾西周,只见天地间布满灰黄色的沙尘,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石山,山体表面布满陨石撞击的坑洞,空气中的灵气虽比真界精纯数倍,却异常紊乱,时而狂暴如涛,时而稀薄如缕 —— 这里正是灵界边缘的 “碎星荒漠”,因常年受域外陨石撞击,灵气紊乱,资源匮乏,是灵界低阶修士与散修的 “试炼之地”,也是从其他界面偷渡或传送而来的修士最常落地的区域。
“灵界灵气虽强,却需炼化才能吸收,贸然运转功法,怕是会灵气暴走。” 林缚取出一枚从真界带来的凝神丹服下,同时放出灵识,炼虚圆满时他的灵识覆盖范围达三百里,突破化神期后虽未刻意测试,却也能轻松笼罩方圆五百里。然而,灵界的空间稳定性远超真界,灵识刚一扩散,便被紊乱的灵气与空间砂砾切割,覆盖范围骤缩至百里,且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感应到远处有几道微弱的修士气息。
他深知 “初入陌生之地,低调为上” 的道理,立刻运转敛气诀,将自身气息压制在灵界 “筑基期” 水准 —— 灵界的修为体系与真界大致相同,却细分更细,筑基期在碎星荒漠只能算 “勉强活命” 的水准,不易引起他人注意。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混沌紫焰炉,炉口泛起微弱的紫色丹火,将空气中紊乱的灵气缓缓吸入,提纯后注入丹田,同时观察周围环境,寻找水源与可利用的资源。
碎星荒漠的白天异常炎热,砂石被烈日炙烤得发烫,踩上去如同踏在烙铁上。林缚运转冰魄剑气,在脚下凝聚一层薄冰,减缓热量侵蚀,同时顺着灵识感应到的修士气息,向西北方向前行 —— 有修士聚集的地方,往往有水源或小型坊市,能获取灵界的基础情报。
行至百里外,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石屋,石屋周围搭建着简陋的木栅栏,栅栏外站着两名身着粗布麻衣、手持铁剑的修士,气息都在筑基中期,正是灵识感应到的修士。看到林缚走近,两人立刻警惕地举起铁剑:“站住!此地是‘黑石坊’的地界,外来修士需缴纳‘过路费’,一枚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灵草、矿石!”
林缚心中了然,这是低阶修士聚集地常见的 “地头蛇” 做派。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真界的下品灵石 —— 灵界的灵石比真界更精纯,真界灵石在灵界只能算 “劣等货”,用来应付这种场面正好。“在下林缚,从偏远界面而来,路过此地,想换些水与食物,不知坊内可有交易之处?”
两名修士接过灵石,见是真界灵石,脸上露出不屑,却也没过多为难:“进去吧,坊内只有‘老王杂货铺’收外来货,不过你这灵石,顶多换半袋辟谷丹与一壶灵水。记住,在黑石坊少管闲事,青冥宗的人每月都会来收‘供奉’,惹了他们,没人救得了你!”
林缚点头道谢,走进黑石坊。坊内异常简陋,石屋大多破败,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修士,眼神麻木地坐在墙角,显然是长期缺乏资源,修为停滞不前。他按照指引,找到 “老王杂货铺”—— 一间由黑石搭建的小屋,屋内摆满了各种低阶灵草、矿石与残破的法器,柜台后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息在筑基后期,却带着一股病气。
“新来的?” 老者抬眼打量林缚,目光在他腰间的玄元焚天剑上停留片刻,却并未多问,“要换什么?灵水、辟谷丹,还是基础功法?我这里只有这些,贵的没有。”
“晚辈想换些灵水与辟谷丹,另外,想向老丈打听些事,不知灵界可有‘冰清宗’?位于何处?” 林缚将三枚真界灵石放在柜台上,同时取出一株从真界秘宝库带出来的 “凝露草”—— 此草在真界只是中阶灵草,却能凝聚灵气,在灵气紊乱的碎星荒漠,或许能换些好感。
老者看到凝露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伸手接过,仔细打量:“这草虽不是灵界特产,却能稳定灵气,在荒漠中算得上宝贝。灵水与辟谷丹给你,至于冰清宗…… 那可是灵界东部的大宗门,以冰系道法闻名,离这碎星荒漠有上亿里,需穿过‘迷雾沼泽’‘雷霆山脉’,还得搭乘灵界的‘传送阵’,没有化神期修为,根本走不到!”
林缚心中一沉,没想到冰清宗如此遥远,且灵界的地域尺度远超真界,上亿里的距离,即便以化神期的速度飞行,也需数年时间,还需应对沿途的妖兽与敌对势力。他继续问道:“那碎星荒漠可有前往东部的传送阵?或者能换取灵界灵石与地图的地方?”
“传送阵?荒漠只有‘黑岩城’有前往‘青冥城’的传送阵,那是青冥宗的地盘,每次传送需缴纳一百枚中品灵石,还得有青冥宗的‘通行令牌’。” 老者将一壶灵水与半袋辟谷丹推给林缚,压低声音,“小伙子,看你是外来修士,好心提醒你,别想着去东部大宗门,碎星荒漠的修士,能活着走到黑岩城就不错了。青冥宗上个月刚发布‘猎妖令’,要猎杀荒漠深处的‘沙暴蜥’,取其内丹,一枚内丹换十枚中品灵石,不少修士都去了,至今没几个回来。”
林缚心中一动,沙暴蜥的内丹或许能换得灵界灵石与通行令牌,正好借此机会熟悉灵界的妖兽特性与修炼环境。他谢过老者,刚要离开杂货铺,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与怒骂。
“都给老子快点!青冥宗的供奉不能少,谁要是交不出半枚中品灵石,就去荒漠深处挖‘黑铁石’抵债!” 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修士手持皮鞭,抽打着手无寸铁的坊内修士,他的气息在金丹初期,身后跟着西名同样身着青色劲装的修士,显然是青冥宗负责收取供奉的手下。
被抽打的修士中有一名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气息刚到筑基初期,手中紧紧攥着半袋辟谷丹,却被青色劲装修士一把夺过:“就这点破东西?也敢当供奉?给我拖走,挖黑铁石去!”
少年挣扎着喊道:“那是我娘的救命药!求求你们还给我!” 却被修士一脚踹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林缚眉头微皱,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却见那修士夺过辟谷丹后,竟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 在资源匮乏的碎星荒漠,半袋辟谷丹可能是一条人命,这种作威作福的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挡在少年身前,对青色劲装修士拱手道:“道友,此子年幼,半袋辟谷丹虽不值钱,却也是他的一片心意,不如由晚辈替他缴纳供奉,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从真界带来的中品灵石 —— 这是他从玄元仙宗秘宝库中找到的,虽不如灵界中品灵石精纯,却也能勉强达标。
青色劲装修士看到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傲慢:“外来的?懂不懂规矩?青冥宗的供奉,岂容你随意代交?这小子不仅没交供奉,还敢顶撞老子,今天必须给他点教训!” 说着,皮鞭一挥,首抽林缚的面门。
林缚侧身避开,手中的玄元焚天剑微微出鞘半寸,露出一缕淡金色的剑气 —— 这是他故意释放的一丝化神期气息,却又瞬间收敛,仅让青色劲装修士感受到一丝心悸。
青色劲装修士脸色微变,他虽看不出林缚的真实修为,却从那缕剑气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强装镇定,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今天就饶了这小子。供奉留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