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看他一下子陷入灰暗低落的气氛中,整个人都蔫了,把切好的鱼肉放在旁边有点窝心又有点心软。
主神的惩罚不允许他拒绝几个人渣的要求,颜沫被囚禁时害怕几个男人察觉一直藏的死死的,却没想到顾雁回早就知道了。
可哪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软肋,却从没想过利用,细想过后,才会发现这份尊重多么难能可贵。
原来……其实他早就有人爱,有人疼了……
顾雁回对他这样,颜沫也不好让顾雁回以为他是被人捡剩下还嫌弃的——顾雁回脸上都快把这句话写出来了。
叹口气,颜沫瞥了眼蔫巴巴的人,本来想故意不告诉这人,出出被骗的气,如今却有点舍不得。
颜沫:“其实你坦白那天晚上,我就和系统说,确定选你了。”
“!”
耷拉着脑袋的大家伙猛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颜沫。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我挑剩下的,一开始就不是,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
顾雁回是颜沫孤注一掷的最终选择。
曾几何时,那个伤痕累累来到这个世界的青年,曾把眼前不自信的顾雁回看做珍重而珍重的救赎。
那些发生的种种让青年产生怀疑,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可事到如今站在彼此身边的结局告诉他,不是的,你没有看错。
他们都是对获得幸福不自信的人。
可以依偎,可以互相舔舐伤口,可以体会到对方对爱的不安与渴望。
颜沫说完后就见高高大大的人呆滞半响,然后瞬间红了眼眶,下一秒颜沫被用力抱住,顾雁回在他头顶发出哽咽的声音。
“你吓坏我了……你吓坏我了!”
太坏了。
故意不告诉他,差点吓得他偷偷去把小六嘎了。
呜呜,怎么可以这样。
他都以为颜沫是委婉地向他劝退了!结果转头颜沫就“砰!”一声用糖衣炸弹把他甜的晕头转向,和做梦似的。
噼里啪啦的泪珠子砸在颜沫脑瓜顶,简直像下冰雹。
顾雁回这个爱哭的问题太严重了,该不会给他洗个头吧——颜沫双手都是切完鱼肉后的油脂,只能无奈地用手腕顶着顾雁回的脊背,安抚地顺了顺。
可快三分钟过去了,男人还在哭。
颜沫心已经融化了五六分,好笑又温柔的哄他:“行了,快起来吧,一会丽姐和姜枫该看到了。”
然后他听见抽抽搭搭的人心虚地弱声说:“起不来,哭ying了。”
颜沫:“……”
青年脸上的温柔瞬间比隆冬腊月还冷酷。
“……我数到三。”
“……嘤!”
片好的毛肚羊肉,配上铜火锅和老酸菜,在加上老汤打底,肉丸子大虾小青菜五花肉一铺——啧,香的人口水疯狂在口腔分泌。
而且那汤底也不知道青年是怎么调的,涮完肉只需要蘸一点麻酱,恨不得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吃的肚子隆起的姜枫抱住肚子宛如一条咸鱼躺在沙发上,双眼发直的看着天花板。
而喝多了的丽姐呜呜哭着和颜沫说以后你们离婚分家产,必须把姐姐放到财产分割的第一页,不行的话她也可以当360个月的宝宝。
顾雁回也有点喝多了,听到丽姐的话大怒,让丽姐休想,然后嘿嘿嘿地把颜沫衣服下摆拉开条缝,脑袋钻进去安详地闭上了眼。
“唔,我才是他唯一的小宝宝!”
颜沫:“……”
唯一喝了果汁的颜沫无语的和系统看着这帮烂醉的酒鬼,正想挽起袖子把他们挨个送回去,就听趴在桌子上看不见脸的董丽压低了声音啜泣:“我们给江城报仇了,我们都活着。”
颜沫:“……”
“那些坏人已经被抓了,但他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江城……”
啜泣的声音渐渐扩大。
热闹过后的气氛瞬间伤感。
姜枫看着天花板,颓废的大叔脸有些惆怅。
被顾雁回紧紧贴着的肚子,隐约也感受到了湿濡的触感。
哪怕隔着衣服,仿佛也能看到顾雁回咬紧牙关,两腮紧绷,紧闭的双眼溢出泪水的样子。
顿时颜沫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他鼻腔发酸,叹息一声手抚摸着顾雁回的手臂,“都过去了……”
没事了,没事了。
他们这群剩下的人,都要好好的。
青年温情的摩擦男人的背。
“别哭了,雁回……”
怕顾雁回心里太难受,他在餐桌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顾雁回的脸打算给顾雁回擦擦眼泪,却冷不丁看到顾雁回脸上干干净净一点泪痕也没有,反而双颊和耳朵因为羞涩红扑扑的。
而颜沫肚皮上感受到的湿濡,是这货正在狗狗祟祟舔他的肚脐。
呆滞僵硬的颜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