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幼崽的声音让汗水津津的人陡然从窒息状态中猛地回过神。
顾雁回看向害怕而担忧,死死抱着他脖颈的女儿。
“爸爸?你怎么了?”
幼崽感受到不安的气氛,瑟缩地脑袋靠在他颈边,小声和他说着悄悄话。
而安知寒神态透出一丝失望和嘲讽。
顾雁回的世界仿佛一片裂开流淌岩浆的地面,又泼了冷水,滋啦——冰火两重天地受着煎熬。
他抱着幼崽干涩地安抚:“没事……”随后黑着脸沉默撞开安知寒,按下指纹带崽崽走进去,砰地关上了门。
“芙芙自己去房间写作业好不好?爸爸有点事要找妈妈商量。”
“好~”
芙芙仰头看着爸爸,抬起小手摸摸爸爸紧绷的脸。
顾雁回怔了怔,听她小声说:“爸爸不要和妈妈吵架哦。”
看着崽担心的小眼神,顾雁回煎熬的心平复了几分,勾起唇角拍拍她的小屁股,“去吧,没事儿。”
“嗯!”
芙芙哒哒背着自己的书包去了自己的房间。
等幼崽一走,顾雁回的笑脸吧嗒沉下来,直起身掏出手机立刻想给颜沫打电话,可电话拨通的瞬间又被他关闭。
幽暗的双眼闭了闭。
“……啧!”
顾雁回仰头,攥紧了手机,他一只手盖住自己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狠狠地咬牙。
不甘、煎熬、慌张地猜忌。
他恨不得立刻找爱人问个明白,却担忧自己这样会不会让颜沫觉得无理取闹,会不会显得太嫉妒太没肚量。
也担心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担心自己表现的过度激烈。
顾雁回更怕他直接和颜沫在电话里吵起来。
相爱十年余,他们连争吵都少有。
可一个安知寒,一句轻飘飘的‘原来你不知道我们还有联系吗’,却能这么轻易摧毁顾雁回作为颜沫真正爱人的从容和骄傲。
是最近太冷淡了吗。
是最近没有被疼爱过吗?
指缝透出的杏眼委屈地发红,泛起一丝湿润。咬紧的犬牙又让人觉得凶猛。
“以前是情敌,现在是工作……该死!”
到底什么时候,颜沫才能是属于他的颜沫?
忠犬这一犬类。
也需要主人大量的温柔和时间来疼爱的啊。
因为心疼颜沫劳累,才承担起家里的责任,照顾幼崽的职责,忍受着寂寞。
可颜沫竟然把剩余那一点点本该奖励给他的碎片时间,给了几个情敌……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把手机捏的咯吱作响的低落大型犬猛地转身。
他咬紧牙关气势汹汹的几步蹿到门前,呼啦扯开大门,将外面正在说话的人两人打断。
外面的两人吓了一跳。
看清是顾雁回,颜沫顿了顿,和安知寒说:“就这么安排吧,今天不方便招待你,我让秘书给你们订了酒店,明天工作时间再聊。”
安知寒蹙眉,“那礼物帮我转交给芙芙。”
颜沫客气地笑了笑:“这个就……”
接着还没等颜沫说完,顾雁回沉着脸抓紧颜沫的手腕,直接把人拽进了屋门,随后狠狠摔上了大门。
脸色难看的顾雁回一路将纤瘦的人拖拽回卧室。
颜沫慌忙中扶了下玄关的柜子,又踉跄着按住快滑落的眼镜。
察觉到快爆发的人,连忙挣扎:
“雁回你等一下……”
“我不等!”
“这事我慢慢跟你解释、唔。”
卧室门被关闭,锁死。
天旋地转,后背跌进床中又弹了弹,眼镜彻底滑开了,颜沫抬手去捞,身上陡然多了沉重的重量,将他死死按在被褥里面。
隐约间,耳畔仿佛能感受到忠犬黑化成恶犬的咆哮与呼出的滚烫热气。
颜沫只好尽量不挣扎,配合地软下身体,安抚住它的不满,顾雁回脑袋顶在颜沫肩头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挤压着颜沫的胸口。
颜沫手试探地摸向顾雁回硬扎扎的头发,又被对方愤怒地摇头甩掉。
看来气得不轻啊……颜沫哭笑不得。
清瘦的身体再度柔软几分,侧过头,颜沫噙着笑一遍遍啄吻大块头的家伙的脸侧、发梢,细密地咬他的耳朵。
每次亲吻顾雁回,颜沫都会惊讶自己内心的柔软和心疼。
颜沫这样对私生活腼腆内向的人,这么多年也学会了‘顾雁回式的示爱’,去舔顾雁回装作生气,但刻意侧过来的一点点脸庞,咬男人的睫毛和眉毛。
直到生气的男人愿意把脸侧过更多,嵌合式地顺滑把颜沫伸出的舌头吞进口中,抱紧颜沫的身体和头颅、死死地、弓起后背地在颜沫窒息地轻哼中,塞进湿濡的口腔……
细白的手指无力抓着男人结实的背。
他的眼窝被粗鲁地舔过。
脸颊挨了略微刺痛的啃咬,留下牙印。
是男人在表达自己生气和惩罚,随后又捏紧颜沫的两腮,舔入喘息中口腔……
涩情的声音很小声。
他们像野兽彼此轻轻啃咬。
原始而直白表达出‘我们才是最亲密’的意思。
等男人的眼神不在暴露出狰狞和危险,颜沫安抚地解开顾雁回防止衬衫窜动的、扣在胸口的黑色束胸带,手掌摸进顾雁回后背,沿着凹陷的腰窝一点点安抚似的摩擦。
慢慢地回应唇上的索取。
不一会儿,舌头从颜沫口中缩回去,顾雁回撑起一点空间,低头不善地盯着眼尾染上绯红的人。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