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多了。
班长耸耸肩,哈欠连天地钻进了被窝,今天是圣诞节,晚上还要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玩儿呢,他可得好好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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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兰戈心情郁躁地看着手机,他刚刚给颜沫发了一条消息,心想试探一下颜沫的口风,要是颜沫真生气了他大不了今天约颜沫出去玩。
结果现在颜沫都没有回复他,聊天页面寂静的像是死海。
怎么会这样?
难道小沫手机没电了?
不然小沫怎么可能刻意不理会他。
脑海不是时候回想起班长的话,平日里越温柔的人,越会不动声色积累失望,最后突然分手,兰戈头一回开始不自信起来,拧眉抬脚去颜沫的寝室楼找人,结果没想到颜沫的室友竟然说,颜沫昨天晚上一夜都没回来。
兰戈表情错愕,“他昨天出去了?一整夜?”
颜沫的室友点头,“是啊,我们还说呢,肯定是和男朋友出去了,看你的表情……不会吧,难道颜沫不是和你出去的?”
兰戈:“……”
兰戈呆呆站在颜沫寝室门前,脑海一片空白。
.
.
“不要……”
“学长,我好喜欢你,好烫啊,你感觉到了吗,我都要被你烫伤了……”
“闭嘴……”
充满爆发力的结实的男性躯体瞬间绷紧,两条臂膀宛如钢铁般圈禁被他整个盖在身下,快要遮住的人。
在沉闷沙哑的哼声中,蜜色躯体下细白的人一阵战栗,呜咽地仰起头。乌发甩到脑后,指甲粉嫩的十指死死抓紧了身上人的背,抓出红色的挠痕……
“啊——”
...
一切结束。
蜜色与白色相拥着十多秒,同样绷直的身体才缓缓失力跌在床上。
颜沫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纤细的手腕从压住他粗粝喘息的人背上滑落到一旁,落在被他们汗水浸透的被子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那人用力的压着他。
痴迷地嗅着他颈侧流过血液的动脉,舌尖舔去皮肤上分泌出的小汗珠,着迷堕落地吻着颜沫流着眼泪的眼角,啃咬他的眉毛。
像野兽一样……
占有的、可怕的、
压着他。
抱着他。
但又那么安全。
给颜沫一种庞大如山般安稳结实的幻觉。
等那人休息够了,他便坐起来去扯散落在他们旁边的纸巾,无力的颜沫感觉到他将自己湿哒哒的头发都掀到一旁,擦往大汗淋漓的脸和额头,又去擦脖颈和胸膛。
他们两个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擦到胸脯敏感部位,颜沫感觉出他动作会比擦别的地方更轻,没有一点刺痛感。
颜沫空朦的瞳孔渐渐聚焦。
他低头看向那个无耻的畜生。
对方蜜色强壮的身体让汗水涂抹,肌肉泛着光泽。
两人体型带着巨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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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的男性在这个禽兽面前,都要对比成瘦巴巴的小鸡仔。
他抬起他的一条腿,把它搭在自己肩头,他身上也是水捞的似的,却埋头先给颜沫都收拾干净。
然后才像只无害的金毛,露出灿烂的笑容把颜沫抱起来,送去浴室洗。
“你又没……戴……”
感觉到对方给自己清洗,被折腾到没有一点力气的颜沫捂住脸,羞耻地咬住了下唇,颤抖地说。
“因为学长明明也不喜欢我用吧。”
耳后传来愉悦的低笑。
顾雁回凑在颜沫耳边恶劣地说。
颜沫:“……”
水声哗啦啦。
屈辱无比的滋味让颜沫闭了闭眼,嗓音藏着哽咽:“你说过……如果我答应,照片就删掉……”
笑眯眯的无害的学弟点头:“没错,但我没说全删除哦,那天我拍了好多呢,最近学长表现的好,所以我可以考虑删一半,剩下的……就要看下次了。”
“啪!”
顾雁回脑袋偏向一边,又弯着眼睛转回来。
颜沫咬牙红着眼:“无耻!”
“无耻算什么。”顾雁回毫不介意这一耳光,他甚至可以把另一边脸伸过去,抱起挣扎怒骂他的人,熟练地塞消肿的栓剂胶囊,“只要能这样亲近学长,就算是去杀人我也可以去做。”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疯子!”
“可以,但接下来还要吃消炎药。”
“走开……”
男生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颜沫血液冻结般,感到一阵阵可怕。
不过对方的确对他无比细心,哪怕是第一次……的事后,也好好做了清理,不仅把他送到了酒店,还买了栓剂和消炎药,都弄好了,又给颜沫请假、买饭、按摩……
之后每一次,都显得那么可恶,却也那么细致入微。
哪怕颜沫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样子,这人都不会离开他身边。
不论颜沫骂他,打他,亦或者把他送的东西都扔掉。
这人依旧笑眯眯的,早餐和小礼物依旧不断。
而那些小礼物,简直完全按照颜沫的喜好挑选的。
下雪天、晚课回去,他总会出现陪着颜沫一起——只是颜沫总怕他不怀好意。
颜沫遇到麻烦,他会第一时间出现解决。
颜沫缺了什么东西,很快,那样东西就会被送到颜沫手边。
微信上的关心,分享有趣新闻,颜沫那无人知晓的低落日子,对方就像洞察一切般,出现在颜沫面前,骚扰的颜沫忘记伤感只剩对他的讨厌……
偶尔他还会自己买好礼物,然后让颜沫交给自己,假装是颜沫送给他的,露出期待又惊喜的表情,小心翼翼亲吻颜沫的脸说谢谢。
……颜沫觉得他脑子有病。
可又明确察觉到,顾雁回这人似乎真的喜欢自己。
颜沫想过和兰戈说。
可每次开口都会被找兰戈的人打断。
被做了那种事,又留下了照片,颜沫难道就不害怕迷茫难过吗,当然会啊,他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想依靠兰戈、从兰戈身上获得一点安抚和帮助。
可自从圣诞节之后,兰戈突然变得对他冷淡了,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一副等着颜沫主动解释道歉的样子。
故意当着颜沫的面和别人约出去玩儿,和那个本就在传流言的大一新生暧昧。
故意刺激着颜沫。
正脆弱无比的人被他冷漠对待几次后,更是迷茫无助。
颜沫心很累。
他不敢和父母说,又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何况他怕这件事被传出去……
为了照片不流出去,颜沫只能独自面对,答应顾雁回一次次的**。
身体越发疲劳。
他应付不了这个禽兽可怕的体力。
这家伙就不会累吗?
这半个月十五天,十天他们都在——颜沫坐在阶梯教室,注意力却不在教授的授课上,羞恼又难以启齿的感受酸痛的腰,以及后面存在感十足的消炎栓剂。
“谁会用治疗痔疮的马应龙栓剂,当那种事的事后药膏的?!”
颜沫红着脸恨恨按压圆珠笔。
虽然真的很好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