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彻底清醒了。

尽管此前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

但此刻冷汗几乎浸透后背。

“不！”

然而两人交缠的姿势让她如被倒钩锁死，刚想起身便浑身虚软地跌坐回去。恐惧与快感在体内剧烈翻涌，叠加躯体的刺激，令她止不住剧烈战栗。

黑发男人歪头凝视着她，忽而轻叹一声，松开抚在少女腰间的手。

“…… 原来你会害怕啊，” 他笑眯眯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真是可惜 ——”

话音未落，他攥住少女的胯骨轻轻一提，将人稳稳托起。

苏澄猛地屏住呼吸，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耳畔响起黏腻的分离水声。她膝盖仍抵在对方腰间，一手撑着男人胸膛喘气，另一手慌乱地摸索着衣襟的环扣。

神祇指尖捏了捏她颤抖的大腿，反手拭去面上的暧昧痕迹。

苏澄像被弹簧弹起般踉跄后退，却因双腿发软险些被男人曲起的膝盖绊倒。她退到两步外忽然愣住 —— 方才还凌乱不堪的衣物，此刻竟齐齐整整地覆在身上，连腰带都规规矩矩系在原位。

“…… 果然是这样。” 她望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泄了气。

“真实？” 靠坐在台阶上的神祇轻笑，随手将滑落的殷红衣袍撩至小臂，遮住裸露的肩背。他缓缓起身，衣料垂落在绷紧的肌肉上，如锁链嵌入火山岩般勾勒出力量感，“你感受到的温度、尝到的甜意、心跳与喘息 —— 这些体验不够真实吗？人类认知世界的方式不过五感而已。”

他垂眸逼近，声音低沉如催眠曲：“真实未必是物质的形变，也可以是灵魂的共振。我给予你的，比任何实体都更深刻，你甚至会渴望永远沉溺其中。”

“说一千道一万，” 苏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精悍的胸肌，“这里是教廷腹地，你不敢以本体降临，只能投射幻象。你对我的影响必然有限，何况 ——”

她后退一步，指尖攥紧掌心：“我已是神眷者。无论主神还是次神，遴选眷者从不需要‘征得同意’。你三番五次诱惑我，不过是想让我展现某种与‘色秽’相关的‘特质’…… 比如为欲望放弃底线。”

神祇忽然沉默。

两人距离极近，苏澄仰起头，目光撞上对方胸前随呼吸起伏的肌肉线条。她猛地别过脸 —— 这具完美的躯体必然也是幻象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疲惫地说，“但神眷者的事，我只能拒绝。”

“…… 是吗。” 神祇低叹一声，指尖忽然捏住她的下颌，笑意盎然，“真有意思。只可惜…… 讨厌的人来了 ——”

话音未落，空间突然震颤。刺目金辉如利刃劈开殿堂，粉碎猩红藤条，吞噬弥漫的血雾。万千金光迸裂，整个空间如碎裂的镜面般崩塌成星屑，男人的身影也随之化作飞灰。

“愚妄之徒 ——”

冷冽如冰的嗓音中，苏澄看见那些灰烬在阴影中扭曲伸展，分裂出无数模糊的肢节，最终消弭于虚无。

视野骤然清明。

祈祷间恢复原貌：天马神像昂首矗立，黑曜石基座缠绕着青翠藤蔓，点缀幽蓝莲花状结晶。古老铭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先前的诡谲暗红仿佛从未存在。

“…… 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