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司命不见了!(1 / 2)

玄霄站在殿外好似长成一棵树,迟迟迈不开脚。

不若,进去看看?

如此僵持,总归不是办法。

“我是去寻司命的…”

玄霄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迈过殿门。

只是如今的司命殿好像没有往日那么沉寂。

宇宙的幽深被光亮取代。

仙台上移来几株玉兰树,此时正沐浴在晨曦的温柔光辉之下。

飘飘洒洒落了一地的玉兰花,弥散着淡淡的花香。

玄霄捡了一朵,雪白的花瓣映着清俊面容,人与花同色。

她倒是有心,移来几株玉兰,还重新挂上日月。

身体已经大好了吗?

自己送给她的丹药不知道吃没吃?

叮铃——

三十三重天上从来无风无声,可那声音就响在耳边。

叮铃,叮铃——

玄霄心头漫上一阵雾气,淹至喉口,酸涩难言。

眼前恍惚闪过琐碎的片段,一望无际的山林、常年的黑暗、只能听到远方传来的铃铛声。

他只要循着声音走啊走,就能走到那个人身边……

司命殿一侧长廊的檐角下,挂了一串碎玉铃铛。

玄霄仰头怔怔地望着那串铃铛。

指间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眼睛,细细密密像是要刺进心里去。

他应该要记得的,可是记得什么呢……

玉灵走出门时就看见玄霄星君又来了。

也不进去,就站在檐下望着那串碎玉铃铛。

玉灵瞅了瞅没什么特别的,便问道:“玄霄星君喜欢这铃铛吗,是丹姝挂在那的。”

玄霄恍然:怪不得。

“星君可是来找我们家司命的?他就在大殿里呢。”

“是,我就是来寻他的。”玄霄收回目光,像是要遮掩情绪般,闷着头往里走。

司命难得悠闲,捧着茶看书,看见玄霄从门外走进来一阵头疼。

上次来,差点将司命殿掀了。

“你历劫归来后,往司命殿跑的次数比以往几百年加起来都多,都快成我这的常客了。”

玄霄落座在他对面:“我们好歹认识几百年,讨杯茶喝也不行了?”

指尖轻旋茶盏,却微微侧首,扫向另一侧

越过一扇山水屏,便能看到中庭院落。

眸光落到一角熟悉的衣袍上。

天青色的衣裳下摆散开落在玉阶上,上面铺满了掉落的玉兰花。

丹姝察觉到目光,微微回过头来,眼睛敏锐地看向端坐在大殿中的玄霄。

她的眸子像一汪澄净的溪水,却谁都映不进她眼里。

玄霄被烫到般错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拿起茶盏,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司命的视线在他和丹姝身上来回流连,良久笑着摇了摇头:“哎,不巧了,山河镜年月日久,我合该去央老君替我熔炼一番。”

玄霄闻言,更是眉梢都不抬。

司命自顾自站起身,眼含笑意出门去了。

“央老君熔炼,连法宝都不带。”大殿里,山河镜还好好立在那呢。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还有丹姝的一角衣裙。

他悄悄侧了侧身子,直到能看到镜子映出她完整的身影。

丹姝坐在玉阶上,哗啦啦翻着书页,金童玉灵围在她身边,扬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瞧着很和谐的样子。

庭中玉兰丛生,满树高枝,粲粲芳华。

鲛珠柔和的华光从树顶倾泻,点点银花似碎雪,将她拢在其中。

似是周遭万物都被隔绝在外,惟那人的身影越发清晰,像是许久之前,就已轻轻拓印在心间。

察觉到他的目光又落回在自己身上,丹姝翻书的手顿了顿。

八卦的玉灵扯了扯她的袖子:“丹姝,玄霄星君是不是有话要问你,他怎么不过来?”

丹姝把它毛茸茸的头摁下去:“看你的文书不要老是走神。”

随即起身向殿内走去。

瞧见她朝自己走来,脊背僵直,直将身上的衣衫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一盏仙露茶推到他面前:“那日是我唐突还未向你赔罪。”

玄霄却只道:“伤可好全了吗?”

“大好了,那缕龙魂,劳星君等我想想办法。”

玄霄眉头微蹙,忍不住回望:“其实我——”

丹姝却已经起身:“前尘往事前尘了,既要划清界限,有些事就不要在意了,星君可明白?”

玄霄捧着茶盏,缓缓道:“明白了。”

*

玄霄离开,她也不曾回头看一眼,瞧见蹲在自己脚边眼巴巴的两只小兽。

丹姝笑问:“金童,你想不想下界玩一玩?”

金童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出司命殿了?”

丹姝将一道飞符递给它还附上了下凡令牌:“你去将判罚的有疑义文书,送去地府。”

司命殿事物琐碎免不了与泰山地府来往。

往常都是由司命互传飞符往来,今日司命不在正好可以让它们两个出去放放风。

“丹姝你放心,我肯定带到!”

说完便一个猛子跳起来,欢快地往外跑,它都几百年不曾出门玩啦。

玉灵心生羡慕,小耳朵一直向着金童离开的方向。

丹姝瞧它可爱给梳了梳毛:“以后还有这事,就换你出去玩。”

“真的呀!”玉灵晃了晃尾巴,乖巧地蹲在丹姝肩头看她写判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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