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听说……是难产的时候就故去了……后来陈王还是给了王妃的位份,但人都没了,要位份做什么呢……”

阮玉担忧地看向婆母。

秋夫人似乎怔了怔,指尖有点颤抖。

但很快,就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起伏,微笑问道:“那王爷没说,他什么时候离开?”

“还没有,不过预计也快了吧。他来,无非就是和父汗谈合作,现在两面达成了共识,他应该要回中原主持大局。”

秋夫人点了点头。

朝鲁好像还对陈王的私事感兴趣,不过阮玉忽然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朝鲁疼的嘶了一声:“玉玉?”

“吃你的饭。”朝鲁是下午赶回来的,闻言第一时间就回了府帐。

听说娜仁发疯污蔑一事,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出去找人理论,被阮玉拦住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冲动了,她就是疯了,乱咬人。”

朝鲁皱着眉:“父汗怎么说。”

阮玉叹道:“现在草原上都乱成了一锅粥了,父汗自然是下令彻查。”

“能查到吗?”

此事,阮玉回来也一直在想。

是太乱了。

先前萨仁一直在明面上,萨仁故去之后,娜仁又跑了出来。

“现在看来,娜仁一直在萨仁背后做了不少恶事,萨仁死后,她觉得大殿下二殿下都不再是威胁,急于扶持查尔上位,又对你下手,可现在忽然知道,竟然有人一早在布置一盘更大的棋局,如何不崩溃?”

朝鲁:“是谁?”

他也一直,都想知道这件事。

阮玉:“如今跳出来看,倒是的的确确到处都有破绽,或许那人就一直在暗处,一直看着我们斗来斗去的。

今天李素大夫说……玉珠和查尔是一起中毒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朝鲁,走,去找母亲!”

朝鲁被她拉住,两人急急匆匆就往秋夫人的帐中赶去。

到的时候,秋夫人正在见杨虎。

见到他们,秋夫人才回过神来。

“来了?”

朝鲁:“母亲,杨伯伯……”

“嗯,你杨伯伯和我正在说一些事情,正好你来了,听听吧。”

阮玉给他夹了一块肉,堵住了朝鲁的嘴。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垂下了眼眸。

“你们告诉我实话吧。”“你说什么?”

秋夫人在帐中,听了面前婢女的话,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话是阮玉问的。

“回夫人、可敦,四殿下在陈王之手,陈王想与大汗面谈。”

阮玉也十分吃惊:“陈、陈王来了草原?”

“是。”

阮玉立刻转身去看婆母,秋夫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阮玉道:“你先退下,再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

阮玉遣退了帐中所有人,而后走到婆母身边,“母亲……”

秋夫人眼眶蓦然红了。

“他怎么会来呢……他怎么……”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儿媳面前失了态,秋夫人抬头看了眼阮玉,接过了她递来的帕子。

“安安,让你看笑话了……”

阮玉轻声道:“怎么,母亲,我们是一家人。”

秋夫人叹气:“想必那次我和朝鲁说过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了,其实陈王,的确是母亲的旧相识了……”

她擦了擦泪,似陷入了回忆。

“先帝在时,陈王府曾经辉煌无比,我幼年在京中长大,我的外祖父与那时候的老王爷更是挚友,两家来往甚密……”

海拉:“不,安安,你别多想……”娜仁此时也十分不好受。

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

所以即便此时人人唾弃,她也守在查尔身旁。

“查到了吗?”

幽婆婆诊脉,摇头:“查不出什么端倪?”

娜仁大声喊道:“怎么可能!一定是那毒妇下药!”

她真是低估了那个中原女人,竟然防了一手。

她对朝鲁下手,她便立刻反伤她儿!

好好好,既然已翻到了明牌,她也不打算再忍……

“阿妈……”查尔忽然睁开眼。

“儿,阿妈在……”娜仁立刻走了过去。

查尔双眼外凸,眼底腥红。

“儿子难受……你替儿子找个女子来……”

娜仁一愣,慢慢后退。

“阿妈……”

娜仁心如死灰。

或许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儿,废了。

海拉话还没说完,陈王忽然道:“二位,我能否和安安谈谈?”

秋夫人和海拉对视一眼,秋夫人道:“海拉,我们先出去。”

阮玉眼中,露出一丝不解来。

次日一早。大汗真的亲征了。

察哈部落的速度很快,一路赶至前线,不过才花了六个时辰不到。

娜仁同车,脸色阴沉。

秋夫人阮玉同车,紧跟其后。

各有各的心思,草原上只听得到哒哒哒的马蹄声。

可汗大驾抵达军营时,达慕带兵前来迎接:“儿子见过父汗!”

呼日勒下马,上前扶了他一把。

“辛苦了我儿。”步入七月,敖汉和察哈部落的战事进入胶着。

敖汉的道尔的确是名大将!

朝鲁与他交手两次,皆没讨到什么好处,第二次的时候,还差点儿受伤。

敖汉已经输了两场战事,亟需一场胜仗来快速稳定军心。

所以这次,敖汉直接派出两元猛将,夜袭察哈。

双方深夜交战,打的不知东西。

他四下看了几眼:“其余人呢?”

娜仁、秋夫人等人也下了马车。

达慕垂下眼眸, “回父汗,六弟昨晚继续带人在大面积搜山,找寻四弟下落,至于三弟……”

他忽然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眼娜仁。

娜仁目露不解。

呼日勒亦是:“查尔人呢?”

达慕低眉不语。

朝鲁下意识朝身边探去,哪里还有人影。

他猛然睁开眼,接着就立马坐起身来!

“玉玉!”

若大的屋里,空无一人,东西基本都空了。

“玉玉呢!”

朝鲁冷汗直冒,鞋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不仅是屋子,整个长公主府都空空如也!

朝鲁几近崩溃:“玉玉!”

哈斯跑了进来:“大汗,你怎么喝酒误事啊!”

“到底什么情况!”

“长公主已经走了,就留了这封信。”

朝鲁:“……”

“大汗啊,您快走吧,长公主的仪仗都出城了,车马都走了,您恐怕得骑马去追!要不是属下惦记你也跟着走了……杨充那小子就是……您看出了吧,还是我好吧?”

哈斯念念叨叨的话还没说完,朝鲁猛然抢过那信看了起来。

【大汗豪饮,想必惦记长安佳酿,不如在长安再小住一月,我先走一步。】

朝鲁磨了磨牙根:“备马!”

哈斯:“大汗等等我,至少洗漱一番吧?”

朝鲁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再不骑马去追,媳妇就又又又跑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