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难产的时候就故去了……后来陈王还是给了王妃的位份,但人都没了,要位份做什么呢……”
阮玉担忧地看向婆母。
秋夫人似乎怔了怔,指尖有点颤抖。
但很快,就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起伏,微笑问道:“那王爷没说,他什么时候离开?”
“还没有,不过预计也快了吧。他来,无非就是和父汗谈合作,现在两面达成了共识,他应该要回中原主持大局。”
秋夫人点了点头。
朝鲁好像还对陈王的私事感兴趣,不过阮玉忽然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朝鲁疼的嘶了一声:“玉玉?”
“吃你的饭。”朝鲁是下午赶回来的,闻言第一时间就回了府帐。
听说娜仁发疯污蔑一事,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出去找人理论,被阮玉拦住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冲动了,她就是疯了,乱咬人。”
朝鲁皱着眉:“父汗怎么说。”
阮玉叹道:“现在草原上都乱成了一锅粥了,父汗自然是下令彻查。”
“能查到吗?”
此事,阮玉回来也一直在想。
是太乱了。
先前萨仁一直在明面上,萨仁故去之后,娜仁又跑了出来。
“现在看来,娜仁一直在萨仁背后做了不少恶事,萨仁死后,她觉得大殿下二殿下都不再是威胁,急于扶持查尔上位,又对你下手,可现在忽然知道,竟然有人一早在布置一盘更大的棋局,如何不崩溃?”
朝鲁:“是谁?”
他也一直,都想知道这件事。
阮玉:“如今跳出来看,倒是的的确确到处都有破绽,或许那人就一直在暗处,一直看着我们斗来斗去的。
今天李素大夫说……玉珠和查尔是一起中毒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朝鲁,走,去找母亲!”
朝鲁被她拉住,两人急急匆匆就往秋夫人的帐中赶去。
到的时候,秋夫人正在见杨虎。
见到他们,秋夫人才回过神来。
“来了?”
朝鲁:“母亲,杨伯伯……”
“嗯,你杨伯伯和我正在说一些事情,正好你来了,听听吧。”
阮玉给他夹了一块肉,堵住了朝鲁的嘴。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垂下了眼眸。
“你们告诉我实话吧。”“你说什么?”
秋夫人在帐中,听了面前婢女的话,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话是阮玉问的。
“回夫人、可敦,四殿下在陈王之手,陈王想与大汗面谈。”
阮玉也十分吃惊:“陈、陈王来了草原?”
“是。”
阮玉立刻转身去看婆母,秋夫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阮玉道:“你先退下,再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
阮玉遣退了帐中所有人,而后走到婆母身边,“母亲……”
秋夫人眼眶蓦然红了。
“他怎么会来呢……他怎么……”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儿媳面前失了态,秋夫人抬头看了眼阮玉,接过了她递来的帕子。
“安安,让你看笑话了……”
阮玉轻声道:“怎么,母亲,我们是一家人。”
秋夫人叹气:“想必那次我和朝鲁说过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了,其实陈王,的确是母亲的旧相识了……”
她擦了擦泪,似陷入了回忆。
“先帝在时,陈王府曾经辉煌无比,我幼年在京中长大,我的外祖父与那时候的老王爷更是挚友,两家来往甚密……”
海拉:“不,安安,你别多想……”娜仁此时也十分不好受。
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
所以即便此时人人唾弃,她也守在查尔身旁。
“查到了吗?”
幽婆婆诊脉,摇头:“查不出什么端倪?”
娜仁大声喊道:“怎么可能!一定是那毒妇下药!”
她真是低估了那个中原女人,竟然防了一手。
她对朝鲁下手,她便立刻反伤她儿!
好好好,既然已翻到了明牌,她也不打算再忍……
“阿妈……”查尔忽然睁开眼。
“儿,阿妈在……”娜仁立刻走了过去。
查尔双眼外凸,眼底腥红。
“儿子难受……你替儿子找个女子来……”
娜仁一愣,慢慢后退。
“阿妈……”
娜仁心如死灰。
或许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儿,废了。
海拉话还没说完,陈王忽然道:“二位,我能否和安安谈谈?”
秋夫人和海拉对视一眼,秋夫人道:“海拉,我们先出去。”
阮玉眼中,露出一丝不解来。
次日一早。大汗真的亲征了。
察哈部落的速度很快,一路赶至前线,不过才花了六个时辰不到。
娜仁同车,脸色阴沉。
秋夫人阮玉同车,紧跟其后。
各有各的心思,草原上只听得到哒哒哒的马蹄声。
可汗大驾抵达军营时,达慕带兵前来迎接:“儿子见过父汗!”
呼日勒下马,上前扶了他一把。
“辛苦了我儿。”步入七月,敖汉和察哈部落的战事进入胶着。
敖汉的道尔的确是名大将!
朝鲁与他交手两次,皆没讨到什么好处,第二次的时候,还差点儿受伤。
敖汉已经输了两场战事,亟需一场胜仗来快速稳定军心。
所以这次,敖汉直接派出两元猛将,夜袭察哈。
双方深夜交战,打的不知东西。
他四下看了几眼:“其余人呢?”
娜仁、秋夫人等人也下了马车。
达慕垂下眼眸, “回父汗,六弟昨晚继续带人在大面积搜山,找寻四弟下落,至于三弟……”
他忽然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眼娜仁。
娜仁目露不解。
呼日勒亦是:“查尔人呢?”
达慕低眉不语。
朝鲁下意识朝身边探去,哪里还有人影。
他猛然睁开眼,接着就立马坐起身来!
“玉玉!”
若大的屋里,空无一人,东西基本都空了。
“玉玉呢!”
朝鲁冷汗直冒,鞋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不仅是屋子,整个长公主府都空空如也!
朝鲁几近崩溃:“玉玉!”
哈斯跑了进来:“大汗,你怎么喝酒误事啊!”
“到底什么情况!”
“长公主已经走了,就留了这封信。”
朝鲁:“……”
“大汗啊,您快走吧,长公主的仪仗都出城了,车马都走了,您恐怕得骑马去追!要不是属下惦记你也跟着走了……杨充那小子就是……您看出了吧,还是我好吧?”
哈斯念念叨叨的话还没说完,朝鲁猛然抢过那信看了起来。
【大汗豪饮,想必惦记长安佳酿,不如在长安再小住一月,我先走一步。】
朝鲁磨了磨牙根:“备马!”
哈斯:“大汗等等我,至少洗漱一番吧?”
朝鲁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再不骑马去追,媳妇就又又又跑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