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雨声音颤抖,因为她正发现,姜涵面色古怪地看着她方才抓的这些药...
这些药,都是那些好色的女修,专门买来,调教自家炉鼎用的。
也有的邪道女修,干脆就买来下药,趁男人不注意,把这些药下到那些水里,让他们服下,随后再趁机...
别人,姜涵还管不着。
可这雨妹妹平日一口一个姜哥哥地喊他,他怎能...对此坐视不理?
他尴尬地开了口:“小...雨,你要这些做什么?”
上官雨顿时哑然。
总不能说是,把这些药买来,今晚跟着阿妈去庭院,跟姐夫你们一起吃东西时,把姐夫你偷偷药倒...
“姐夫我我……”上官雨支支吾吾,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手忙脚乱地想将柜台上的“听话水”和“乖乖丸”藏到风衣底下,可越是慌乱,动作就越显笨拙,一瓶“听话水”甚至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朝着地面坠去。
“噹~~”
还在这玉瓶是特制的,经得住摔...
只是摔这一下,上官雨更是无地自容,她的大脑飞快运转,这才说道:
“啊呀姐夫你莫管,这是我替宫里的人买的。”
“替宫里的人买的?”
姜涵愣了愣,这么一说,倒也正常。
毕竟寒水宫内,偶尔也用用药用得急,可看药仓的长老又正好歇息的时候。
那时要是着急用药,确实会叫人出来买。
只是此次究竟是什么事,叫的人还是上官雨,买的药...还是这些药。
见姜涵面露迟疑,上官雨暗道不好。
真是的,自己怎么说也是宫主之女,那些长老不使唤自家的弟子,还使唤她,这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随即她咬了咬牙,连忙道:
“姐夫你别不信,这是我阿妈要我出来买的...”
“莲阿姨?”
“正是。”上官雨点头如捣蒜。
姜涵更是迟疑,目光瞅向那壮阴丸。
“你说莲阿姨,叫你来买这个……”姜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瓶“壮阴丸”上,语气中迟疑几乎要满溢出来。
据上官玥所说,莲阿姨身居宫主之位,终身大事难以善终,那便宜丈夫没了后,便未再婚娶。
能诞下她们这对姐妹,靠得都是之前去抢的仙灵花……
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甚至未曾真正尝过男女之事的人,怎么可能…会阴虚到需要服用“壮阴丸”这种滋补之药?
见姜涵这幅神色,上官雨急道:
“姐姐...姐夫,你不信?”
“我我...我该信么?”
“...”
忽地寂静片刻,上官雨哑然。
姜涵轻叹一声,刚欲教导。
下一刻,上官雨竟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了一句:
“姐夫你信我,我阿妈她...她平日练的寒水功,一般都是要双修的,可这些年来,她都是一人独练,这练的久了...受了功法影响,心痒难耐...”
此话一出,姜涵愣了...
就连上官雨都觉得自己机智。
因为这话半分真半分假~
此话真就真在:
她阿妈确实练得独一档的特殊寒水功,这种功法聚集了寒水这万万年来,对女阴难阳的极致理解集大成之作。平日修炼起来时,自然也是专供心欲...
刚开始还好,到了后面,心欲大涨,心火自然也会升腾。
讲道理,如此这般,自然是要有一个专门的炉鼎供她卸去心火、采补修行...
可上官莲这老女人一是抠门,彩礼钱也不愿出。
二是体内有暗疾,若是碰的男人的道体太过一般,只会对她的道体产生反作用...
而那些个不一般的男人...又要花大代价...她舍不得仙银。、
而假就假在:
上官莲平日体内堆积的那些心火,她还专门练了一手抑心诀,专门将心火压制于底部。
有了心法抑制,自然是不用...日日夜夜奖励自己。
更别说,到了阴虚这种地步...
笑话,一个专门调教炉鼎的寒水宫的宫主,自己本身是个阴虚之辈。
此事若传出,不知得让多少人笑掉大牙。
...
这让姜涵听了,还真让他恍然。
上官雨这番“半真半假”的惊人之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姜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寒水功……需双修……独练……心痒难耐……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姜涵难以置信,却又隐隐觉得合乎逻辑的结论。
那位看似威严清冷、不近男色的岳母大人上官莲,其内心深处,或许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无波,甚至还真可能饱受情欲煎熬?
联想到那日大殿之中,上官莲那突如其来的失控,那灼热到近乎疯狂的眼神,那强行压抑却依旧颤抖的身体……
姜涵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难怪,难怪那日莲阿姨她...她会有那些表现...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姜涵的脑海,瞬间将许多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个认知让姜涵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上官雨见姜涵的脸色骤然苍白,那双灿金眼眸中难掩惊骇。
她心中暗道不妙,好似发觉自己闯下大祸。
她本只是想找个借口脱身,却没想到姐夫如此敏锐,真又将她识破了?
“姐、姐夫!”上官雨彻底慌了,也顾不得那些药了,扑到柜台前,抓住姜涵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你信我,你真信我!我我我!我这个年纪,哪需要这些药!再者说,我没有炉鼎,我要那听话说有何用...总总总,总不能是买来,偷偷下药给姐夫你喝的吧...你信我!你信我呀姐夫!”
她正着急,忽地却被姜涵捂住嘴。
姜涵连忙安抚道:
“小雨你莫惊慌,这些事,哪能如此大声说出来!”
“嗯?”
姜涵着急,轻声解释道:“...你阿妈身子阴虚,这事也算是丑事。咱们自己知晓便好,莫要大声道出,给外人听了去啊!”
“...噢,对,姐夫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上官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里面还带着未干的泪花。
姐夫你…你简直太好了!
不愧是我想下药,药倒的男人呜呜呜~
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压低声音道:
“是小雨太不小心了!阿妈她……她确实不容易,我们做小辈的,要体谅,要保密!”
她顺着姜涵的话往下说,努力扮演一个贴心又守口如瓶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