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好人”(2 / 2)

要怪就怪时间太慢,库尔图瓦还没完全兑现天赋。

后脑勺的手一松,库尔图瓦就想起身,没想到这小子打架居然有一手。

看着人畜无害,好相处得很,队友都被骗了。

都是猪队友。

库尔图瓦双手刚撑起来,胸膛离地,就被狠狠摁下去。

脑袋“嗵”一声,库尔图瓦顺势敞开嗓子哼唧。

身下人刻意闷哼,西里尔头皮发麻。

手下头发坚硬,心理感觉像养狗人捡起狗狗温热的屎。

烫手还不能扔了,环顾四周还没有垃圾桶。

库尔图瓦不会相信他没有录音备份,这就是为什么库尔图瓦想和他来一发。

西里尔头疼,最开始录音只想让库尔图瓦离他远一点。

然后一切都乱套了。

现在他希望库尔图瓦相信他没有录音备份。

西里尔试图从事情的源头努力,“你当时为什么说我耍把戏?”

库尔图瓦挑起一边眉毛。

他眉毛浓黑茂密,浓墨重彩的一笔水墨画在侧脸。

库尔图瓦很配合,以为这是开始,重复弱势经历加深他耻辱感的talk之类。

不过他没有耻辱感,但是他可以勉强演一下,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库尔图瓦拉长声音控诉,“你孤立我。”

他什么时候搞过这种霸凌啊?西里尔微微闭眼,差点不敢听下去。

“前脚队友走了,后脚你就过来。”

“这不是孤立是什么?”

“请趣吗?”

西里尔很生气!

他一生为了罗伊斯清清白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污蔑。

“你孤立我,我被激怒了。”

到底谁应该被激怒?西里尔恨不得把巧合俩字刻进他脑子里。

他愤愤:“就像今天训练一样!”

“只是巧合!”

库尔图瓦身体更放松了,“对,今天的训练场上,我们……”

库尔图瓦真应该庆幸他没有暴力倾向,不然真想抓着人往地上框框来两下。

最好把那张嘴砸进地板。

黑猫:“嗤……”

西里尔不忿:“你有什么好笑的?”

黑猫:“我的建议是……”

西里尔迅速制止:“停。”

西里尔几乎要把库尔图瓦的脸扭过来,最大限度让那张脸面对自己,“你可以成为最优秀的门将。”

别再纠缠他!

西里尔盯着比利时人眼睛,极力表现真诚,“到那时候,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份录音。”

他害怕行了吧!

殊不知真诚越表现越虚假。

库尔图瓦眉梢高高扬起,表情终于变得古怪。

“要求太过分的话,我不会妥协的。”

西里尔:……

气愤郁闷一起涌上心头,西里尔冷漠脸,抑扬顿挫,“那你可真有骨气。”

黑猫蠢蠢欲动,提醒:“你有道德感,cycy。”

“但他是库尔图瓦。”

“你想让一只蛇相信你,和你解决矛盾,好好相处,相亲相爱吗?”

如果这个人是库尔图瓦,西里尔沉默,突然有点无法共情,几秒前努力解释的自己。

黑猫循循善诱:“我会帮你的。”

“你最好的朋友是德布劳内。”

西里尔声音飘渺,库尔图瓦猛然睁大双眼。

“你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你家在比尔曾的贝希厄大街6号,你小时候……”

那张嘴巴一开一合吐露更多信息,库尔图瓦终于觉得惹上麻烦了!

有些信息他甚至没有和任何媒体说过!

布莱文斯不是儿童救助村出身吗?!

幼年小蛇刚出新手村,便遇上开挂顶级猎手。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心中渐生恐惧。

库尔图瓦自觉是一个耐心乐观,擅长解决问题的人。

至于问题怎么解决的,那你别管。

库尔图瓦终于觉得棘手,和一丝不愿承认的慌乱。

两张漂亮的脸渐渐贴近,库尔图瓦梗住脖颈,身体僵硬。

澄黄夕阳照亮西里尔半张脸。

翡翠般的绿瞳孔浮着层水膜,活物般蠕动。

贴近时,四周空气突然黏腻发绿,像被蛇信舔过的铜锈。

西里尔附上他耳朵,手臂关节压得库尔图瓦脊背一阵闷痛。

“管好自己,别让我知道更多。”

恐惧是驯化的第一步。

野兽的第一道枷锁。

慌乱让青春的脸迸发惊人的美。

黑猫:“感觉怎么样?”

西里尔扯唇:“原来不当人这么爽。”

黑猫哼笑:“准备走吧?你该吃晚饭了。”

西里尔站起来,好心拉起小门将,担心自己用力过度,还贴心给对方揉了两下脊背。

库尔图瓦第一天认识西里尔似的,看着他,难得安静。

西里尔顿了几秒,拥抱小门将。

库尔图瓦没有动,成了大型木偶人,但肌肉还是软的。

西里尔声音很轻,在库尔图瓦耳中却是重音:

“要懂礼貌,蒂博。”

绿瞳是两枚生锈的铜币,在脑沟上刮出刺啦声。

库尔图瓦抬起胳膊,手臂僵硬得不属于自己。

西里尔遵从内心夸夸,“好乖。”

然而库尔图瓦无暇在意,满脑子都是绿幽灵。

他们更紧密地拥抱在一起,像一对连体婴那样。

黑猫很满意看到西里尔改变。

打车回家时,它给西里尔放了烟花音乐。

他草草吃过饭,就准备回房。

一直看着电视的特里突然说,“弗兰克一直想给你和蒂博创造空间相处。”

灵光乍现——

一切都说通了!

是关心他的兰帕德!所以才能调动队友,创造空间!

西里尔站在原地,空气都变粘稠,难以进入鼻腔。

黑猫及时道:“没必要有压力,cycy。”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特里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你要是觉得麻烦,不好意思和他说,就告诉我。”

这算什么事。西里尔心想,告诉你?

那我算什么?

弗兰克对我很好。

西里尔呼吸都变慢。

黑猫:“就像多米诺牌那样,你只是其中一个牌。”

西里尔回头看特里,“我感觉很好。”

一个小误会而已。

他还是那样直白:“弗兰克想帮我,是我的荣幸。”

“我很开心。”

上楼的脚步声远了。

易拉罐被捏得咯吱响,砸进角落收纳柜里。

餐桌上的向日葵被特里抽出来,扔到窗外。

这一天闹腾的,西里尔脚步慢吞吞。

人生,诶。

队友,诶。

还是和娘家人打打游戏吧,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