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更衣室(三合一)(1 / 2)

浓郁的信息素漂浮。

江珩最先反应过来,将元时愿从地上拉起,在苏落沉准备跟着起身时,毫不犹豫反手给了一拳。

原本神情餍足的苏落沉,眉眼瞬间浮起阴郁戾气。S级Alpha与生俱来的雄竞本能,在看到元时愿被一群同级Alpha护在身后时,爆发至巅峰。

元时愿打他,对他动手也就算了,江珩又算哪根葱?!

“这是什么意思啊。”苏落沉抹了抹嘴角的血,死死盯住Alpha身后的元时愿,“你队友打我,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你不管管吗?”

说什么?打得好?

元时愿道:“我管不了,你报警吧。”

元时愿说话时连苏落沉的脸都看不见,他眼前站了一排Alpha。这群S级Alpha像护主的狼,将他圈进唯一的安全领域。

“打你就打了,怎么,打狗还要看主人?”薄烬冷声道,“就准你欺负我们队友?”

“……”

苏落沉静默片刻,才不可思议道:“我欺负他?”

真不知道薄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元时愿除了衣服头发乱了些,面庞红了些,妆有点花了,但依然完美无损,漂亮得出奇。

也不对。手确实有了青红交错的痕迹,因为元时愿皮肤白,显得其它颜色极其明显。

苏落沉想,这倒是他的不是了。怪他皮糙肉厚,手感不好,把元时愿的手打红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在看到应明澈时,诡异地笑了笑。

“宝贝。”苏落沉看向元时愿,“我欺负你了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充满肆无忌惮的打量,在Alpha眼中简直是充满恶意的挑衅。

应明澈忍无可忍,刚要上前一步,被元时愿抓住手腕。

元时愿摇摇头:“别打架。”

虽然他已经打过了。

但他打没事儿,苏落沉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别人就不一定了。以苏落沉这心胸狭隘暇眦必报小心眼的性子来说,若是其他人敢动手,苏落沉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在场还有两位经纪人,他们神色紧绷、左顾右盼,生怕附近有人撞破这一幕。若是他们两个男团为元时愿大打出手的事儿传出来,可太棘手了。

现在动手确实爽了,但还是要为整个团队着想。

应明澈反手握住元时愿的手腕,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激。”

Scepter冷静下来,轮到Necro了。越潇看向苏落沉,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给个解释。”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就是这么回事。”

苏落沉炫耀般侧过头,露出被元时愿揍过的痕迹。

他挑衅地看着Scepter的一行Alpha,莫名其妙嘚瑟的行为,像雄性竞争成功后迫不及待炫耀胜利的成果。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他这样子实在欠揍,应明澈低声骂了个脏字,忍无可忍地上前,却被元时愿一个眼神制止住。

庄河担心元时愿和江珩动手的事儿传出去;Necro男团经纪人则深知苏落沉的劣根性,这件事必然是苏落沉先挑起的,若是深究下去,他们绝对讨不到好处。

二人达成一致,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够了!”Necro经纪人强行拉开苏落沉,“杂志拍摄要迟到了!”

庄河把Scepter带走后,Necro经纪人看了眼苏落沉,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越潇眉头紧蹙:“等会还要拍杂志,你现在把脸弄成这样。”

苏落沉无所谓道:“遮遮不就好了。”

说话时扯到嘴角伤口,还有点儿疼。他眉眼愉悦,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又没多用力。”

苏落沉心跳很快,身为Alpha不会错认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他不久前易感期刚结束,为什么现在又有进入易感期的征兆?

“有没有抑制剂?”

助理立刻给他送上抑制剂。

越潇也要了一支,扎完抑制剂后,他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发小:“元时愿脾气很好,不是会与人起冲突的性格。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啊,他脾气很好。”苏落沉不阴不阳地笑了笑。

元时愿脾气确实很好,好到和越潇久别重逢,都差点抱上了。他远远看着那两个交叠的身影,元时愿和前队友情深意切,见面都要抱一个,真是感人啊。

明明都是前队友,元时愿对他就冷淡又厌恶,连说句话都懒得,可对南流景他们就笑吟吟的。他现在挨了元时愿的打,又被元时愿的现任队友揍,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换不到。

凭什么!

苏落沉宁愿元时愿打他骂他羞辱他,也好过一直对他视而不见。

越潇还要再说,却被苏落沉警告地打断。

“少跟我炫耀了。”-

保姆车内气氛莫名。

S级信息素沉沉浮浮。

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大家有话想说,欲言又止多次,反而让他感到古怪。

他还收到来自Scepter不同成员的私聊,意思大同小异——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啥啊,莫名其妙的。

元时愿干脆给他们拉了个群,省的一个个回:我缺钱,能给我打点钱不。

群聊立刻多了五条转账。

“……?”

到底什么情况?元时愿把所有转账退回:不敢收,你们没写自愿赠与。

群内立刻多了五条转账记录,每条都备注了自愿赠与。

元时愿一头雾水。

他私聊了庄河,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上厕所时,化妆间的Alpha们提到他在西米娱乐被骚扰的事。几人上车后便陷入沉默,眉宇间翻涌复杂情绪,不知道脑补了多少苦情戏码。

“我真没事!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们犯不着这个表情。”元时愿哭笑不得,“我临走前还打了他一顿,拿了不少赔偿呢。”

向来沉默寡言的裴砚冰率先开口:“你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西米娱乐为平息风波,所有锅都让陈彦背了,把陈彦开除后,声称一切都是其个人行为。元时愿也清楚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毕竟他没有确凿证据,追究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能拿到经济补偿,他已经很满意了。

元时愿不提这件事,更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难不成他逢人就要说,有很多Alpha想干他吗?

被Omega爱慕能体现Alpha魅力,心中暗爽。被同性觊觎只会让他毛骨悚然。

何况他们先前没有很熟。

元时愿性格随和开朗,但他与人交往很有分寸感,亲近却不逾越。

或许是苏落沉的对比太过强烈,此刻连难缠的应明澈,在他眼里都顺眼了几分。

“再说了,我一Alpha,能吃什么亏?”

元时愿无所谓的语调,反而让Alpha们眉宇紧锁。他们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目光又落在他那张面庞。

对他的说法,他们实在无法苟同。

应明澈很不爽,这种不爽在遇到元时愿的前队友后,一直保持增长状态。他往座椅前方探了探,伸手揪住落在元时愿肩膀的软发。

“刚刚那个,苏什么来着的金毛,真的有病。”他扯了扯唇角,“让人看了就讨厌。”

“你们之前关系很好?”

你们俩半斤八两吧。元时愿心中腹诽,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表示赞同道:“一般吧。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就是和他起了点口角,问题不大,他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薄烬:“另一个爹味A也恶心。”

“哈哈。”稀奇了,薄烬也挺爹的,居然说别人爹味。

Necro另外几个成员尚未出现,元时愿一视同仁:“讨厌,都讨厌。”

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时,车内气氛缓和不少。

他纳闷了,敢情这些Alpha是因为他的前队友闷闷不乐?

不至于吧?他先前在西米娱乐也是混子,每天蹭练舞室和琴房,顺便成为皇族对照组吸引火力。就像陈彦说的那样,公司对他采取一系列防爆措施。

无论如何,珍贵的出道名额都轮不到他头上。

应明澈试探许久,确定元时愿没有回去的打算,心情如雨过天晴。

座位宽敞,他却偏偏要往前靠,手指碾着元时愿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地嗅。

“化妆师给你喷了什么香水?”应明澈道,“这么难闻。”

作为香水,这个味道并不难闻。但应明澈莫名反感,仿佛留在元时愿身上的不是香水,而是被另一个雄性标记过的味道。

让人很不舒服。

这是苏落沉的信息素味道。

元时愿怀疑苏落沉提取了自己的信息素,将其制作成香水,恶趣味地喷在他身上。以至于令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很奇怪的感觉。

应明澈看出他不喜欢,主动道:“用我的信息素覆盖吧?我的信息素好闻……”

元时愿:“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

当然记得,元时愿不喜欢别人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往他身上放信息素。

应明澈立刻收住放信息素的举动。

“好吧。”应明澈委屈道,“那我把我的外套给你,你盖一下?”

他退而求其次。

元时愿没有拒绝。

当应明澈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保姆车舒适宽敞,但毕竟是密闭空间,尽管Alpha们都贴了信息素阻隔膜,S级强势气息仍然无孔不入地出现在四周。

身为S级的元时愿有着敏锐五感,此刻更能清晰捕捉到身旁Alpha的气息。就像……

他身上有了其他Alpha的味道,还不止一个。

身上盖着的外套忽然变得灼人,莫名的警觉与不适顺着脊椎骨攀爬,令他感到十分危险。

这种感觉简直没有缘由。

他们都是Alpha,都是同性。在非易感期,好哥们之间睡同一张床都是常有的事,更别提他们只是坐在一辆车里,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他在警觉什么?

都是Alpha,他们还能把他干了不成?

元时愿正要脱掉应明澈的外套,另外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突然涌了上来……

不同的信息素,自不同的Alpha身上隐隐约约传来,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竟形成奇异的层次感。也许因为S级信息素浓度较高,闻起来也更加带劲。

元时愿想,他真的是饿了。

大概午饭没吃饱,加上午睡被打断,才让他精神恍惚,连Alpha信息素都能品出“好闻”的错觉。

“好了,都下车吧。”

元时愿看向窗外的医院建筑,满头问号:“我们怎么来医院了?”

“车上跟生化武器一样,全是你们的信息素!我严重怀疑你们易感期快到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来集体检查。”庄河说,“接下来还有行程安排,不能被易感期耽误了。”

元时愿嗅了嗅,车上味道确实挺杂。难怪一路上,连最嘴碎的应明澈都没有说话,估计是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恶心到了。

他倒是闻得挺爽的。

“庄哥,车上也有你的信息素。”江珩说。

庄河咳了咳:“我也顺便来做个检查。不知道为什么,我易感期好像被强制提前了,但我前几天才刚结束易感期……”

易感期太频繁,并不是一件好事。

庄河的易感期很稳定,这是头一回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提前。他是A级,在车上扎了好几针抑制剂。

另外几个S级就比较难熬了,S级的易感期可不是开玩笑的。

庄河在车上就注意到了,裴砚冰等人呼吸急促,假寐调整呼吸。Alpha都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时愿,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庄河奇怪。

元时愿在车上睡得很安稳:“我对信息素不太敏感。”

庄河知道元时愿年纪小,安抚了几句:“这不是大问题。”

比起团内其他成员,元时愿对信息素不敏感一事,确实算不了什么。

庄河想起其他成员的情况就头疼,那么多罕见病,都让这几个S级A碰上,还凑一个团了。

元时愿倒是Scepter中,唯一一个正常的S级Alpha。

星夜娱乐财大气粗,做的体检项目全部报销,其中还多了几项非常规体检。

元时愿进入科室时,依旧是上次那个医生。

医生和上次一样神色凝重,元时愿问:“还是激素异常?”

“不是。”医生一眼认出这个粉发Alpha,“怎么说呢……你这次血检报告,和上次有点不一样。”

“多了点东西,但不确定。得再去化验一下。”

“多久出结果?”

“24小时内。”

元时愿回宿舍洗了个澡,上网查询医院检测结果。

两个报告都显示【检测中……】。

元时愿退出页面,正准备补个觉,收到来自音乐酒吧老板顾流风的消息:你账号怎么这么久不更新?你粉丝都来我这边催了。

顾流风给音乐酒吧做账号宣传时,元时愿也跟着注册了一个。

平时发发唱歌视频,或是自己随手写的歌。

他粉丝量还可以,但他不爱营业,平台知道他的人比较少,算比较小众的博主。

元时愿很久没上这个账号,一点开,就是大量点赞评论。有一个人执着地评论了他每条动态,内容大差不差,都是希望他看看私信。

他闲着无聊,点开了私信。

yy:这个谱子可以卖给我吗。

yy:多少钱都可以,我收。

yy:求回复,我的联系方式是1xxx……

又一个想买谱的。

自注册账号以来,不少人想买他写的歌,哪怕只是草稿。

哪怕只是随手写的一小段调,也是他宝贵的心血。他不舍得卖。

元时愿直接关闭聊天页面,坐在宿舍床上,没有任何收音设备,就戴着有线耳机,对着手机录音。

录音、上传、发布,全程不超过两分钟。

视频刚一发出,网友纷纷来评论。

——我的宝,你终于更新了!![喜极而泣]

——博主用的什么声卡?

——y不用声卡,也从来不修音。

——牛逼……好干净的声音,我还以为后期处理过。

——这音色老天赏饭吃啊。

——y的声音真的无敌,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代餐……我哭死,但凡y你稍微勤劳一点更新,粉丝都要翻好几倍。

元时愿的音色很独特,声线纯净却富有穿透力,天生自带混音声卡效果。

他发完视频就下线。账号更像他的日记本,专门记录他的灵感。

元时愿摘掉耳机时,薄烬恰好回宿舍了。

元时愿吸吸鼻子:“你抽烟了?”

“很明显?”薄烬见元时愿仰头嗅嗅嗅的,解释,“我就偶尔抽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格外躁动,他将这归于他的狂躁症。狂躁症容易带来情绪不稳定,烟更像他的药。

薄烬:“我去刷个牙。”

“没必要。”元时愿无所谓道,“我又不跟你亲嘴。”

“……”

薄烬还是刷了个牙。

从卫生间出来,薄烬拉着把椅子,在元时愿困惑的视线中,坐在元时愿对面。

“你说你和苏落沉只是起了争执,你说谎。”他认真道,“我们是室友,应该对彼此坦诚相待。”

元时愿懵了。

现在当室友的门槛这么高了?还要坦诚相待?

“你很确定苏落沉不会找你麻烦,说明你们关系曾经很好,至少是不错的程度。”薄烬猜测,“但他做了某些对不起你的事,你手中有他的把柄。”

元时愿:“厉害啊。”

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和他们以前关系确实挺好,平时会一起练舞之类的,一起出去玩儿。”元时愿爽快承认。

薄烬敏锐捕捉到关键字,“我们”。西米娱乐那四位太子爷,应该都与元时愿有过一段友情。

他完全不意外。

元时愿性格好,长得好,身上有一股天生的亲和力,吸引人靠近。

没人不喜欢与这样的人交朋友。

“西米娱乐那边的练习生分等级,我是最低级的,和他们玩久了,我才知道他们没把我当朋友。”元时愿顿了顿,又说,“之后我又经常在我宿舍里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那段时间我东西总是被偷。”

先是擦脸擦身的毛巾,随后是衣物。

元时愿说到这里,眉宇极轻地拧了拧,像忍着恶心,继续往下说,“有一天我提早下课回宿舍,看到我的床上坐着一个Alpha。我不认识他,但从他的衣服颜色可以看出他是和我一样的低级练习生……”

薄烬看元时愿那难以言喻的表情,就能猜到这个人在做什么。

可他从来没见过元时愿这样的表情,反感、震惊、匪夷所思,又夹杂许些茫然,像一只正在伸懒腰,却猝不及防被人摸了肚皮的猫。

也许这是Alpha特有的劣根性,薄烬试图看到更可爱的表情。他问:“他在做什么?”

元时愿:“他坐在我宿舍床上,用力攻击我的袜子,我袜子都被磨出洞了!他没注意到我进来了,之后把脸埋进我的内裤里……”

“真是恶心的A同,下流、龌龊,大变态!”

见薄烬表情不对,元时愿问,“怎么了?”

薄烬下意识看向元时愿的脚,柔软白袜向下堆得层层叠叠,包裹纤细骨感的脚踝,再往上是骨肉匀停的双腿。

元时愿的腿很好看。

“没怎么。”薄烬偏开目光,“有点太详细了。”

“啊,抱歉。”元时愿忘了薄烬是恐同直男,一定对这些内容很反感,“那我不说了。”

“不用,继续说。”薄烬调整了下坐姿,“可以说得再详细些。”

“我们是室友,不该有所隐瞒。”

元时愿这才继续往下说:“他看到我挺害怕的,估计怕我把这件事抖出去。后面他和我坦白,是苏落沉让他这么做的。”

薄烬若有所思。

苏落沉让其他Alpha到元时愿床上……?再结合苏落沉今天疯疯癫癫的表现,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薄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那点微妙的感觉一闪而过,却令他无法捕捉。

那天画面实在太过震撼,给直男造成极其浓重的心理阴影。元时愿抖了抖鸡皮疙瘩:“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这个Alpha跟疯了一样,跪在我脚边说对不起,又精分一样说我床上很软很香,都是我的味道……”

“疯了吧他。”

薄烬也有被Alpha骚扰的经历,他一定懂。元时愿说,“你是过来人,一定能理解我。”

薄烬确实是过来人。

他也在元时愿的床上躺过,的确很香很软,都是元时愿身上的味道。这也让他极度不理解,明明床铺与洗浴用品都是统一的。

“能理解。”薄烬说。

果然,这种事还得和纯种直男说。元时愿像找到知音,勾着薄烬的脖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

最初,元时愿与越潇等人的关系确实融洽。

陈彦把他安排进高级练习生宿舍时,他们初次见他时虽有怔愣,似是意外他怎么能住这里,但也没有多问。最先和他熟悉起来的、最黏他的人是南流景,也正是借着南流景,他才和其他几人渐渐熟稔起来。

不知从哪天开始,南流景莫名其妙开始躲他,见面时目光闪烁回避。一开始他并未在意,直到怪事接连发生。

他的衣物频繁丢失,晾在阳台的衣物莫名其妙粘上陌生的信息素……

那段时间元时愿课业繁重,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也很少回公司宿舍。某天他提前回了公司,正好撞见宿舍里的那一幕,这是他第一次将人抓了个现行。

Alpha声泪俱下地表明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是头脑发热,又声称这些事都是苏落沉指使的,还咬牙切齿地骂苏落沉和他那几个发小没一个好东西。

元时愿并未轻信,他拿着苏落沉的房卡,径直走进房间。透过窗帘半掩的阳台玻璃门,他看见两个高挑的身影。

南流景和苏落沉聊得入迷,甚至没察觉房间多了个人。

元时愿刚走近,就听见苏落沉问:“你喜欢元时愿啊。”

隔着半掩的窗帘与玻璃门,元时愿看到南流景脖颈涨得通红,神情极度难以言喻。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

苏落沉带着诡异的轻笑:“巧了,我也不喜欢他。”

片刻后,他又一字一顿补充,“很——不——喜——欢。”

“……”

结合此前种种,元时愿瞬间了然,没有继续上前追问。恰逢期末考,他以备考为由向陈彦请了长假,与公司彻底断了联系。

面对南流景的消息轰炸,他也很干脆地将其设置成免打扰,随后退出工作微信,切换到个人账号。

元时愿这人就是这样,把对方当朋友时,他能包容朋友的万般缺点。一旦发现对方虚情假意,便会立刻后撤。

一旦他不在意,对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何况南流景他们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比同事稍微亲近一点的普通朋友。他从不缺朋友,更不缺想和他交友的人。

只要他愿意,他身后随时会站满无数的追随者。

元时愿很少会对人提及过往,但架不住薄烬执意追问。出乎意料的是,经过今晚,他竟隐隐觉得二人关系悄然拉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