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上只有几个人的签名，其中一个笔迹潦草，看起来像是草草塞进去的。

就在他翻阅档案时，一名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对他点了点头：“杨先生，不愧是敏锐之人。薛组长让我转告，今晚八点，市里老会所，你我一叙。”

杨小宝抬头，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眉宇之间却带着官气。

他明白对方是薛青阳的人。

“我凭什么去？

”杨小宝淡淡问。

“薛组长说，他可以给你想要的绿灯，也能给桃花村永续自由。”

灰衣人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绿灯？永续自由？

这两个词在杨小宝心里敲了一下。

他知道，薛青阳终究要现身，谈判不可能永远拖延。

既然对方已开口，就说明暗线也到了爆发时刻。

他收拾好资料，离开县城。

在摩托车的轰鸣中，他紧紧握着把手，心里没有丝毫犹豫。

当夜，市里老会所如常灯红酒绿。

这里是尊龙会所以前的旧址，被拆分给了政府来接待外宾、开秘密会议。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盏古旧的石灯，映出昏黄光芒。

杨小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踏入会所。

他伸手推开青铜大门，眼前是长长的红木走廊，两侧挂着字画和古董。室内很安静，似乎没有服务员，也没有客人。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忽然听到轻微的琴声，如山间细流般流淌。

走到底，是一个雅致的中堂，檀木香弥漫。

一名身穿深青长衫的中年人端坐在古琴旁，十指轻拂，低眉弹奏。他发鬓微霜，面容不怒自威，琴声顿挫中带着肃杀气息。

琴旁坐着一位素衣女郎，头发挽在脑后，面容端庄，一看便知不凡。

她眼神平和，目光落在中年人的指尖。

这便是薛青阳？！

琴声止，薛青阳抬头，目光落在杨小宝身上，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熟悉。

他微微颔首，像是对等对方执礼。素衣女郎轻声斟茶，款款站到一边。

“杨小宝。”

薛青阳开口，声音低而有力，

“久仰大名。桃花村之事，今日该有个了断。”

“薛组长。”

杨小宝抱拳，

“我来，只想知道两个字：可以，还是不可以。”

“你想要什么？”

薛青阳不绕弯。

“桃花村不合村并居，不迁坟，不建实验基地。鲸吞局的灵脉由我来守，不受任何外来势力染指。301局不得以任何理由驻扎入村。”

薛青阳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你要的可不止绿灯，简直是插红旗。要做到这些，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能缺。你有天时——灵气复苏；有地利——鲸吞之局；缺的，是人和。”

“你指的是？”

杨小宝抬眉。

“你一人压县城，抗特警，逼退行动队，可以。可是国家机器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你必须让上层信服，必须让这场利益格局重新洗牌。”薛青阳的手指轻轻敲着古琴，

“而我手里恰好有一张底牌，可以让你拿到人和。”

“什么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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