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这天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青云宗即将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道侣结契大典。
这场道侣结契大典在征求了沈昭珩的意见后,流程与凡界的婚契有些许类似。
当晨晖才刚浅浅洒在青云宗巍峨的山门上时,宗门内就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幽。
那些千年古木上都被缠上了朱红的绸带,贴着大红喜字的灯笼沿着回廊一字铺开。
就连后山的溪流里,感觉都跟着染上了些喜庆的红光,简直是处处张灯结彩。
大师兄谢长宁暂代掌门迎着八方的来客,三师兄林洛正带着楚澜与墨竹三个师兄弟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此时的林洛正指挥着几个内门弟子将一座刻有双龙戏珠纹路的玉案往大殿前搬;
而楚澜与墨竹则拿着一本厚厚的礼单,对着前来道贺的宗门宾客挨个核对着贺礼。
星梧居里,沈砚舟与敖执居住的院子内,更是一片喧喧嚷嚷的热闹景象。
青云宗赤霞峰的大师姐苏挽月与二师姐云栖雪带着一群小师妹——正将沈砚舟与敖执按坐在一面足足有两米多高的落地镜前,整理着衣冠。
旁边的凳子上,还坐着几拨提前赶来看热闹的旧相识。
玄月宗的慕容霜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劲装,她交叠着双腿,单手撑着脸颊,正目不转睛颇有兴致地盯着苏挽月与云栖雪二人手上的动作。
慕容霜的左边还挤着几个合欢宗的小师妹——女孩子们个个穿着仙气飘飘的衣裙,正叽叽喳喳地八卦着今天的两个新郎官可真般配。
蜀山玄铁宗的赵凌等几位师兄弟,动作几乎是整齐划一地,将下巴支在了斜杵于地的剑身上,看起来分外的有喜感!
可镜子前的沈砚舟却顾不上看他们。
他此刻只觉自己整个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怎么突然就要与二师兄举办结契大典了呢?
师父飞升前不是说,父母不在身边,让他们低调点,暂时不办么?
沈砚舟心神恍惚地盯着眼前这面酷似轮回镜的落地镜,脸颊忍不住地就变得滚热发烫起来!
他眼神更加的飘忽了,悄摸摸地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后,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有些不怎么敢直视眼前这面镜子。
不知怎地,他总是害怕这镜面下一秒就会像那转轮殿里的轮回镜一样,突然就泛起波纹——然后再冒出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来!
“沈师弟,你别总是东张西望的呀。”
苏挽月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固定住了沈砚舟的脑袋,另一只手拈起了一支蘸着朱红颜料的小笔。
这支笔的笔尖还凝着点点的金粉,苏婉月手腕轻轻地转动着——动作娴熟地在沈砚舟光洁白皙的额头处,细细地描绘出了一朵小巧的并蒂莲图案。
这是修真界的道侣结契大典上都要画的‘并蒂莲纹同心契’——花开并蒂,同生一枝,代表着道侣二人比翼双飞,永不分离。
约莫一刻钟后,两位新人便均已经被收拾得妥妥当当了。
沈砚舟今日穿的是一袭绣着金线流云的大红喜服,领口与袖口处均用石金色丝线绣着线条流畅的缠枝莲纹。
他长发用朱红发冠高高束起,腰间垂着一枚精致的龙纹玉佩,脚上穿着枣红色的锦靴。
敖执亦不遑多让,他穿着一身与沈砚舟别无二致的大红喜服,黑发亦同样高高束起。
剪裁利落的喜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的肩宽腰窄,脊背挺直,又是另一种硬朗的风格。
苏挽月与云栖雪对视一眼,忍不住地将二人拉起来让他俩转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