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他们今天这档节目的录播,茶几上到处都是零食,还有K记的汉堡薯条,番茄酱挤在一个包装盒里,红辣辣的像一滩浓稠的血。
楚炀惊讶地看向谢临嘉,“你现在胃口这么好?”
大胃王哎,一点都看不出来。
谢临嘉脸上终于有了点人气,指了指明显有人的卫生间,说道:“小泽想吃,就给他点了外送。”
“哦。”楚炀转移话题,问他:“你在门口偷听了多久?”
谢临嘉习惯性地把两手揣在睡衣的裤兜里,嘴角微扬:“你怎么知道我在偷听?”
“开门的速度这么快,我想不知道也很难。”
瘦高的男孩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脚步声慵懒地趿拉着,“不是我故意要偷听,是门的隔音不太好。你也真是的,他轻轻一激你就急眼怼他、万一他身上装了节目组的麦或者录音设备怎么办?”
楚炀自来熟地在茶几边拽了张垫子坐下,光明正大地炫了口薯条,含糊着回道:“他不敢叫别人知道的。”
“就因为那个保密协议?”谢临嘉顿了顿,问道:“为什么我走之前没签过那种东西?”
试图嘬可乐的楚炀动作稍稍顿住,他看起来有些为难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额角,企图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可能你自己签过,你忘了吧?”
“不可能,如果有的话它应该会被我备份到手机里——你知道我一直都有这个习惯。”
回避的态度这么明显,谢临嘉还是要坚持问到底,楚炀内心里感觉挺无奈的。
他叹了口气,想作出一副深沉的模样给这个大男孩上一课。
但是可乐喝得有点着急,气顶得他打了个嗝。
气氛全都破坏了。
谢临嘉一脸“你没事吧”的关注模样,出于友谊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然后继续追问:“你说吧,这都过去有两年了吧?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楚炀幽幽瞥他。
“你小子是油盐不进啊!当初雄锋要签你,他们的经纪人怎么可能让你签这种可能会潜藏隐患的保密协议?你要往高处走,公司又不想得罪雄锋,只能卖他们人情。”
“但我和阿泽、阿驰就不一样了,我们没人给撑腰,如果不做谈判的话还有一大笔违约金要付。”
他们仨能不被扒皮扒骨地从公司全身而退,就已经比一般的练习生好太多了。
要怪就怪向喻今自己不做人,搞了一摊子烂事出来还想让别人给收拾。楚炀和他同住一间宿舍,他身上有点什么事都知道得门清。
一旦散团,他们彻底没了退路,被逼得急了肯定会跟向喻今和公司撕破脸。
再好的公关也救不了一个跟老男人上床的男爱豆。
谢临嘉听得瞠目结舌,直到夏文泽从卫生间里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坐到他们俩的面前,他才堪堪回神。
“小炀哥,你来啦!”夏文泽把满茶几的小吃都往楚炀的面前堆,唯独有杯可乐一直放在中间的位置没动。
他就跟一家之主似的,催促着楚炀:“吃吃吃,难得嘉哥请客,快炫个堡!”
楚炀婉拒了他的好意,咬着一根薯条啃了很久:“睡觉前吃太多对胃不好,你也少吃点。”
“嗯嗯!”夏文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捧着一块吮指鸡美美地啃了一口。
楚炀顿时无语。
“对了,你们在聊什么呢?”洗完澡的夏文泽脸上皮肤虽然黝黑,但隐隐还是能看到被热气蒸出的红晕。
“聊工作。”
“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