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池认为,适当的玩笑可以开,但反复提及别人的痛点难免有些不道德。
虽然他自己一向不注重这玩意儿。
“老聂。”季君池抱着手臂,淡淡地提醒一声。
聂延波连连:“抱歉抱歉,饿昏头,不是故意的。”
但詹德是个老好人,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露出坦然又舒心的微笑,无谓道:“没关系,我已经在准备离婚的事了。”
其他人一怔。
左晟雷下意识地追问:“离婚?那你的孩子跟谁?”
“我啊。”詹德说:“我不可能放弃抚养权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夫妻要对簿公堂,要分财产打官司争夺抚养权。
那些被掩饰在平静表面之下的真相即将涌现出水面。
在此刻选择沉默的都是体面人,但出乎意料的,季君池淡淡开口:“加油。”
左晟雷说:“相信你。”
连詹德也没想到他们会公开声援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跟两人一一碰拳,真诚地道:“多谢。”
四间卧室,詹德和聂延波住有地床的那间,左晟雷、楚炀和季君池睡火炕大通铺,刘美筠自己单独睡一间。
有拖延症的楚炀还没脱掉羽绒服就跑到自己的床位拉开被子,把腿脚塞进去取暖。
他的手摸在炕上,惊奇道:“好热,摸着还烫手呢!”
季君池在配套的卫生间洗漱,左晟雷一边收拾着行李箱,一边应道:“乡下的土炕都这样,住上一段时间什么风湿体寒都能治好。”
楚炀躺下感受,身上很快就暖烘烘的。
正惬意着呢,他忽然听见左晟雷问:“那个叫向喻今的弟弟不是做了粥吗?你怎么没喝?”
楚炀蹬腿,懒得跟他细说原因。
“我怕他在粥里下毒。”
“这……未免也太辜负别人好意与用心了吧?”左晟雷不赞同他的态度与做法。
楚炀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多辜负几次你们就会习惯了。”
“……”
看不懂,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
左晟雷多少也算上了点年纪,看不惯的事总想说上几句。
但看楚炀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必说了也是白说。
“对了,”本来闭上眼睛的楚炀突然睁眼,爬起来向左晟雷发问:“左老师,你跟詹老师关系很好吗?”
“一般。”
“那你刚才怎么会……”
“好奇我为什么会替詹老师说话?”
现在卸了麦克,左晟雷比刚才活跃不少。
他言语虽然笼统但指向却很明确。
“我跟詹老师的妻子虽然不认识,但我很相信詹德的为人。他在这一行是出了名的心软,谁有点事、或者缺钱需要借钱都会找他帮忙,也因此没少吃亏。”
“还记得跟他刚认识那会儿,他还没结婚,是特别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有一年我老家下了扬很大的雪,雪灾成患,天寒地冻,不少人被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甚至因为冻死人还上了新闻。”
“他主动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拿去找救援队也好、支援医疗物资也好,希望能为这个地方尽一份心。”
“入这一行的大多是为了名利,像他这么傻气又仗义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楚炀听得专注,下意识地拉开了衣服上的拉链散热。
洗漱回来的季君池嗯了一声,疑惑道:“小炀,你麦克没摘?还开着吗?”
左晟雷一顿。
楚炀摸了摸领口的位置,低头又看了眼,无助地看向左晟雷。
完辣……
“好、好像是开的,但直播间应该早就关了吧?!”
“……”
【没关!我们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