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话筒：“你想听实话吗？”

言下之意，那就是不想听。

但他没有直接说出口，已经算是很含蓄了。

对于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这件事，文烁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勾唇笑了笑：“这两年里你的唱法改变了不少，更有成熟的技巧，也更适合你。看来即便退出AK你也没有放弃在这条路上的修行。”

楚炀掏了掏耳朵：“不懂文老师在说什么，你想把我投掉吗？”

“恰好相反，我想让你留下来。”

文烁然那张道貌岸然的斯文面容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文人气的眼镜下，那双含笑弯起的眼睛里藏着不易被人觉察的锐利。

“我可是很看好你啊，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冠冕堂皇的话在人前说得那么好听，挑不出一点错处。

但楚炀听在耳朵里，却让他感受到一股胆寒的恶意。

下台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下一扬较量的PK赛上。

而莫凡则是拉着楚炀的手，凑过来低声问他：“你跟那个文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你俩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打对方一顿。”

楚炀瞥了眼他别在领口的麦克风，抬手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下。

莫凡吸气：“你敲我干什么？”

“像我性格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跟文老师有过节呢？你想多了。”

少年抬手在懵懂同伴的脑袋上呼噜着rua了一把。

像俩小狗在无聊打闹一样。

【讲个笑话，楚炀性格好。】

【难道不好吗？他竟然让文烁然这个人全身而退！简直就是大善人！】

【……你们这些粉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挂号看一下呢？】

【他们看不顺眼也正常，给大家讲个冷知识：文烁然是队长文君的哥哥】

【普天之下皆是对家？小辣鸡好惨！】

楚炀和文烁然相关的讨论很快就被刷下去，后来者居上。

虽然楚炀的实力不差，甚至比以前更有不俗的进步，但后面的PK也有相当出彩的表现。

岑淼和白居然这种经过系统训练和专业指导的练习生，也有夺人眼球的表现。

以楚炀看来，白居然更适合当流行歌手。

这个沉默的大高个情绪爆发力太强了，音色粗犷，在一众青涩又单薄的声音里尤为突出，简直难得！

还有那个质疑过主持人詹德的71号阮宇齐，有着相当成熟的表演经验。

不怯扬，有着很强的rap功底。

楚炀看见聂延波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知道这家伙稳了。

预赛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也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大家松了口气，楚炀站起身，刚把脚迈出去，就听见小尾巴莫凡追问他：“你去哪儿啊？”

“放水。”楚炀说，“快憋死我了。”

莫凡走哪儿都不放过他，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虽然我不急，不过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楚炀抬手就把他给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