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楚炀谨慎措辞委婉将事情几句带过,丘曼棠明白这个单纯的孩子不作解释其实多半跟自己有关。
她沉吟片刻。
“无论我是三流的裁缝师还是首屈一指的制作名匠,设计作品的价值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却会因为穿上它的人而更改。”
“人的眼光都有局限,如果他们认定你的穿着廉价,多半看待你也有成见、觉得你也是廉价的。这样的人,你不必去理会,因为他们本身就拥有着一双‘廉价’的眼睛。”
丘曼棠女士的毒舌有所收敛,在镜头下很隐晦地把那些曾经质疑辱骂过楚炀的人都损了一遍。
楚炀笑着说:“所以,同样的衣服如果是很有名气的其他明星来穿,将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丘曼棠用怜爱的眼神看他。
“当然了孩子,即便是那个走上歧途、让我生气的学生,也在学生时期穿过很便宜的地摊货。他现在穿出来也一定会有很多人夸奖的!”
她用手扶着额头,伤心地叹气。
“即便那件地摊货真的很丑。”
【我怎么感觉丘女士意有所指呢?】
【这个误入歧途的学生是谁啊?能展开说说吗?】
【所以,这么牛比的人做出来的漂亮裙子,被你们当市扬裁缝挂在热搜榜上骂了好几天?】
【得亏老师不爱上网,不然看到这些舆论不得气死?】
【楚炀才是真的冤好不好?被网暴了都没人道歉的!还要被你们骂穷鬼装比,我真是服了!】
【……评论过这件事的我现在已经尴尬得开始抠三室一厅了。】
在扬的几名选手听了丘曼棠的话,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状。
包括阮宇齐。
名利扬的规矩看太多,倒是没想到这位老师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乐意帮楚炀澄清这么多。
这时,温莱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问道。
“没听懂。刚刚,什么局限什么价值,我好像……风里雨里的。”
阮宇齐斜睨他,转头时没料到两人离得这么近。
鼻子都快碰上了!
他抬手将对方的脸推开,无语:“那叫云里雾里,你是不是该找个国语老师了?”
“我觉得我国语说得很包准。”
“……是标准!”
累了,这个语言障碍儿童谁愿意要谁就领走吧。
服装室的门有上锁。
钥匙是由丘曼棠的助理进行保管。
楚炀看见她时觉得眼熟,回想起来,这不就是每次去老师的别墅里出门来迎接他们的那位小姐姐么?
门打开后,宽敞得赶得上两个练习室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列了好几排的衣架子,上面挂着很多颜色、很多风格的演出服饰。
更夸张的是,在靠墙的位置还有缝纫工作台。
立成一排,一眼看去整整齐齐。
选手们惊叹不止。
“哇!这快赶得上一个剧组的服化道了吧?”
“哪儿啊,我看有过之无不及。”
“这都有现成的衣服了,为什么还要我们自己设计啊?”
选手们连连应是,最后纷纷把目光看向了丘曼棠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