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莫凡把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他也渐渐恢复冷静。
莫凡不说,楚炀还真不知道。
他被收养的事是莫凡帮忙出面澄清,为此楚炀还特地翻了网上的那篇小作文看。
一看发表的时间,就是楚炀发现他私藏手机的那天凌晨。
难怪这家伙那天和前一晚表现得鬼鬼祟祟。
莫凡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这么做其实无异于跟我亲爹亲妈闹翻,但我总不能看着你代替我在那个家里受尽委屈,末了还要被别人泼脏水。”
“我想着这次放一天假,回去以后肯定要跟他们起冲突,所以就暂时先不回去了。没想到我亲哥还挺有能耐的,他知道节目今天休息,找了关系进来,二话没说就扇了我一巴掌。”
楚炀听得很无语。
就莫非那个性格,听不进人话,希望全世界都围着他自己转。
他能做出这种事来,楚炀还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后来呢?”
“他让我回家,我不肯,然后爸妈也过来了。”莫凡忍不住抱怨:“你也知道,集训宿舍的选手有很多都是外地的,他们没回家就在宿舍里待着。我被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得跟孙子似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莫凡的嗓门儿蓦地拔高。
楚炀刚想安慰他,忽然听见手机那头有人劝他:“别哭了,喝口水缓缓。”
手机画面里,在莫凡接过水杯的时候,那人露了半张脸。
楚炀一看,沉默片刻,“在叶烨(爷爷)面前,你确实降辈儿了,当孙子是很正常的。”
那双红肿的核桃眼瞪他:“楚炀!你没心没肺!”
看他还有力气生气,楚炀就放心了。
他坐到香蕉形状的摇摇椅上,一边晃一边说:“我早就不为他们伤心了,你在那个家里住了几年,也该看清现实了吧?”
那个家的人,都为利益而活。
你能为他们获得利益时,他们可以佯装对你很好。
但当你失去价值、或者做了有损他们的利益时,即便关系再亲近,也可以翻脸无情。
那不是一个家,而是个吸血窟。
楚炀的话让暴躁的莫凡暂时陷入沉默。
但莫凡吃的苦头远没有楚炀那么多,也得不到多么深刻的教训。
他只能短暂地抛开这些,用纸巾擦拭着鼻尖,用带着厚厚鼻音的声音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楚炀本意是想向他征询意见的,但看他哭得这么惨,再加上旁边还有别人在,到了嘴边的话很快又咽下去了。
“没,没什么。”
他问了几个熟人的下落,才得知温莱和阮宇齐都离开了园区,白居然带着岑淼回了家。
叶烨说:“我打算回学校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我觉得麻烦的事还在后面。”
“怎么说?”
“有人拍到了,莫凡跟他家人起冲突的画面,搞不好会传到网上。”
楚炀皱了皱,烦躁地长叹一声。
这一家三口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要让莫凡跟他们划清界限,恐怕没那么简单。
虽然是认回的小儿子,但莫家也养了他几年,亲情、人情、道德和利益交织,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割舍的。
就在楚炀捏着鼻梁陷入沉思时,忽然听见莫凡说:“裙子。”
“什么?”
“穿小裙子去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吃饭。”
核桃眼的莫凡终于想起楚炀找他聊天的目的,于是认真地在手机镜头前比了个大拇指。
“你扮女装老好看了!”
旁边的叶烨不明真相地小鸡啄米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