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撞到床尾护栏,额角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下,痛感顿时炸开。
他捂住额头发出嘶地吸冷气声。
季君池立刻把人踹开,凑过去将楚炀抱进怀里,一边观察他的伤势,一边安慰他。
“对不起,我来晚了!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楚炀连着说了好几个没事,心里只觉得丢人。
他声音闷闷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不是你的错。”
季君池看他身上没什么伤,人还挺机灵,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来不及说更多熨帖的话,房门再度被人从外面踹开。
女警严声厉喝道:“警局的同事正在往这边增援,请你们不要私自动……”
她的目光在看见楚炀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后,话到了嘴边都没能说出口。
这个现扬很迷惑啊!
绑人的和被绑的都受了伤,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的到来,今夜的惊险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楚炀被送去医院处理伤口,还顺便打了破伤风针。
杜博谦也被送去验伤,身边还有民警守着。
“杜立求我放他儿子一马,但被我拒绝了。”
深夜的医院,从走廊上经过的只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还有脚步匆匆的护士医生。
季君池戴着口罩靠在墙边,闷闷地嗯了一声。
“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杜博谦自己作死,行为涉嫌绑架。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多半是要进去待上几年的。”
季青澜厌恶道:“这圈子真脏,他以前指不定用这样的手段欺负过多少圈内女艺人,这回不过是踢到了铁板才后悔。今天如果不是被抓个正着,他以后肯定还敢这么做!”
老幺义正严辞的发言让两个当哥哥的刮目相看。
季言寰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撸了撸,摸着他的小卷毛头发笑道:“看来我们老三没有在这一行迷失自己的初心,非常好。”
“那当然!”季青澜得意地抹了下自己的鼻尖,“我的初心就是靠自己勤劳的小手,发、大、财!”
季言寰为家族未来感到遗憾。
两个弟弟,一个是独立的事业脑,一个是深情的恋爱脑。
这个家还是得靠他。
季君池的目光透过VIP病房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去。
楚炀头上的伤没多大问题,但做了消毒和简单的清创,还是要观察看看有没有其他类似于脑震荡的反应症状。
一群小青年围着他,小声说话。
在季君池看来,有点像动物族群里的小动物向首领示好的扬景。
“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牲口!这种人就应该做物理阉割!”
阮宇齐咒骂道,“脏,真他妈脏!”
他身后的温莱眨着眼,楚炀忙道:“你别把你家蓝眼睛带坏了,他现在学国语快着呢!”
情绪还没稳定的阮宇齐顿时睁大眼。
“你乱说什么?什么我家的?”
一旁的莫凡起哄:“好耶,又嗑到了~”
他们几个掐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