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澜的嘴角瞬间垮下去。
“为什么?”他麻木地问道:“你想让我死?你们夫夫俩这辈子跟我有仇吗?”
他亲爱的二哥忙于工作,几乎都不怎么开火做饭。
更不可能会搞什么烘焙了!
现在楚炀拿出的那盒黑黑的姜饼人饼干,此刻在季青澜的眼里就是一份剧毒。
楚炀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可好吃了。”
这话在季青澜听来就是:大郎,喝药了。
不——!
我不要死在这里啊——唔!
季青澜痛苦地张大嘴巴脑补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趁着这个时候,楚炀把饼干塞进了他嘴里。
神奇的是,味道好像没有多难吃。
季青澜:“嗯?!”
他睁大眼睛惊奇地嚼嚼嚼。
“哇!我哥这手艺可以啊!小炀,再来一块。”
楚炀切了一声,话语里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
“我也有参与制作哦!”
“哪儿呢?哪个是你做的?”
只见楚炀晃了晃饼干盒,在犄角旮旯的位置找到了一只变形扭曲、勉强可以被称作为人形的饼干。
另一个是一坨像便便形状的。
两个都一言难尽。
季青澜:“我突然有点饱了。”
刚才还得意的气焰瞬间弱了几分,楚炀瘪嘴道:“做姜饼人的模具只买了一个,我偷偷自己试了下,确实不如模具做得漂亮。”
季青澜看他闷闷不乐,反过来安慰他:“哎呀!这有什么?到了嘴里都是一样的嘛!”
说着,他抓起那个扭曲的小魔鬼人塞进了自己嘴里。
结果吃得太猛差点被噎着。
楚炀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劝道:“你别乱来啊!就算你是池哥的亲弟弟,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也是赔不起的……”
这时,季父季母从外面进来,看见季青澜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郑涵月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楚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送你去坐牢!”
季青澜喝了两口水,平静下来劝道:“妈你这是干什么?这又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噎到的……”
郑涵月不听他的解释,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哥都说了,要不是因为他,你又怎么会出意外?是他们连累的你,最无辜就是你了!你却还傻乎乎的替他们说好话!”
楚炀大概能知道什么原因,但她口中的“他们”分明是把季君池也包含在内。
“连累小老板是我不好,我给你们道歉。”
楚炀对着季父季母深深鞠躬。
季青澜有苦难言:“小炀……”
“但听您话里的这意思,如果池哥没有拿错车钥匙,那他就是活该出事的那个人吗?”
郑涵月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
但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所以就算是真心话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就是——”
“我劝您慎言。”楚炀望向她的眼神变得阴冷,“该承担的过错我们不会逃避,但我也不许你对我的人阴阳怪气、指手画脚。”
“往后我们要相处的日子还长,你希望丈夫儿子都夹在中间难做人吗?这就是你对他们的爱?”
“那这份爱还真是浅薄啊,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