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呢？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人都蔫儿了。

关掉语音通话的季君池端着水杯从书房里出来，好奇地问他：“这次去参加年会有什么感想吗？楚炀先生。”

他将手里的热水杯当做话筒一样递到了楚炀的脸旁边，作势采访。

楚炀扭过脸，露出了他怀里抱着的奖牌。

他生无可恋。

“好像过年时候被强行叫到亲戚面前表演的情形。除了酒席不错，其他环节都挺累人的。”

季君池又往他心口上插了一把刀：“那有抽到什么奖吗？”

楚炀一听更难受了。

他像搁浅的鱼一样在沙发上扑腾着四肢，以至于那个搞笑的奖牌从身下滑落到地板上。

“啥也没有……我也太倒霉了！啊，你别看！”

说话间已经晚了。

季君池将地板上的奖牌捡起来，仔细一看。

“噗，语言艺术家。”

“不许笑！哪里好笑了？！”楚炀炸毛。

季君池躲过他的抢夺，像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站起来端详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给你找个地方挂起来，对了，这么晚了想不想吃点宵夜？”

楚炀懒得动，趴着没起来。

他只哼哼两声，就没了动静。

等季君池放完奖牌后再回到客厅，就看见楚炀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担心他趴着睡对呼吸不好，于是季君池抱起他，跟翻咸鱼似的给他翻了个身。

楚炀居然也迟钝到还没醒来。

于是季君池刷了会儿手机，没多久，看到几个诡异的话题正在逐个攀上热搜前列。

#楚炀再次被收养#

#楚炀 飞虎#

#飞虎直播老总 季青澜#

#求季总的轮椅链接#

……

前面的看不懂，后面的更看不懂。

季君池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怎么网友突然对季青澜的轮椅开始感兴趣。

他点开了这个话题，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视频。

点开后，视频里拍摄的季青澜正在操纵着自己的电动轮椅跟员工们进行室内接力跑的游戏。

员工们有穿拖鞋、草鞋和高跟鞋的，只有他这个轮椅和那只缠了石膏的脚特别显眼。

电动轮椅飞得贼快，季青澜的脸上写满了胜负欲。

冲线的时候他高举双手欢呼，员工们也欢呼。

没有一个人敢指出他利用出行工具作弊这件事，没有人。

季君池抹了把脸：“……”

退出去后，季君池看着带有楚炀名字那几个热搜，脑子里突然闪过傍晚时，老三在家庭小群里的那句发言。

【我建议让小炀当咱们家的小老弟，这样我就可以无痛当哥了。谁赞成，谁反对？】

由于太过荒谬，季君池只在下面回了一串省略号。

好一会儿，他大哥才看到，也跟着复制了一串省略号。

事情不了了之。

季君池揉了揉自己的额心。

他一边想着不会吧，一边点开了最上面的话题。

赫然是季青澜在年会上的一段“震撼”发言。

“……”

楚炀在熟悉的季青澜声音里缓缓睁开眼睛。

他有点累，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累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