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身上还湿了?”
楚导蹲在剧组包下的酒店后门抽烟。
这儿偏僻,演员们都从这儿走。
所以也是逮偷溜出去那两人的最佳场所。
季君池干咳一声,以手握拳,掩饰着嘴角的微红,说道:“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见啊导演!”
楚导还没来得及训他,就见他脚下抹油了似的大步起飞。
等他走出老远,楚导才转过头,又深深地抽了口烟。
看他这大口抽烟不顾身体的样子,古鸿伸手将他抽了半截的烟拿走,掐灭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失眠呢?伯父。”
他们俩的这层关系基本上没人知道,因为两人只有在私底下的时候才会这么叫。
楚导只是摇头叹气,又转头往季君池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耐心劝他。
“季君池这人不好把握,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好好找个女人结婚不好么?非要找个跟你一样不着调的男人搭伴儿。”
古鸿轻笑。
想起临走前,他跟楚炀一再叮咛的关心模样,一种羡慕又嫉妒的情绪从心头漫上,将他淹没。
古鸿说:“他比我靠谱多了。”
都说家长看自己孩子是最好的,楚导说:“得了吧,他跟你也差不多。”
伯父抬起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从古鸿身上扫过,抬手打发他:“去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要是可以,顺便把你的脑子也洗一下。”
这双眼睛,这毒舌的嘴,让古鸿想起了刚见过面的那个青年。
他忽然问道:“这些年,伯父还有在找弟弟的下落吗?”
楚导不理解地瞥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古鸿没有回答,而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语气里略带了几分沧桑。
“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伯母也已经过世了。那些知情的人老的老死的死,线索全断了,还能怎么找?”
话是这么说,但古鸿知道,楚导每年回家给老婆上坟的时候,都会回到丢失弟弟的地方打听一番。
古鸿看他两眼都布满了红血丝也不肯去睡,知道他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干脆蹲坐在他旁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记得您拍完这部片子,好像又打算要休息了是吗?”
“是啦,你伯母那个墓地风水不太好,我打算回老家给他迁坟。”
说着,他又点了根烟。
古鸿想了想,说:“先别迁,我带您去干点别的。”
“干什么?”
“看……偶像歌手演出?”
楚导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你想害我一把年纪犯错?你小子,用心真险恶!”
古鸿:“……”
要说两个人没点相像的地方,古鸿自己都不信。
——
和之前的赛制规则不同,这次的节目重新开播后,基本上比赛和比赛之间衔接得很紧,没有休息时间。
很快,三进二的晋级赛在一周后进行,温莱和楚炀牟足了劲儿把薛松然给淘汰了。
他离开的时候表情都是苦哈哈的。
其实上一周晋级到前三,对薛松然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既不讨好,又挨了骂。
为了避风头,甚至公司还花了不少钱给他撤黑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