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闹归闹，但这个导演人还是蛮好的。

他亲自带着楚炀在剧组内外转了一圈，热情地介绍着什么地方是用来干什么的。

楚炀是外行，也不懂这些，他只能连连点头：“哦哦。”

看过就算是知道了。

偏偏这个时候季君池又去跟古鸿走戏，当不了一点这尴尬气氛的润滑剂。

以至于楚炀挠了挠头，半天后把自己已经喝过的咖啡递到人家导演面前，干瘪瘪地说：“您说得口干了吧？要不喝一口？”

说完，他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池哥我对不住你！

“贿赂”没成，之后说不定这导演反而要给你穿小鞋了。

但是楚导仍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对他这种有点愚蠢的举动一笑置之。

这位长辈背着双手向楚炀试探性地发问：“小炀今年多大了？”

楚炀眼睛一眯，居然掐着手指开始算。

看得楚导都懵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多大了吗？”

“过了二十岁以后我就不特别去记我的年龄了，虚岁周岁什么的太麻烦……哦，过完年我就24了。”

楚炀掐指算完，笑眯眯的。

看了眼正在乱糟糟的拍摄片场，楚导的目光从季君池的身上一闪而过。

他抱着几分不满跟楚炀说：“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非找了那么个对象谈？正儿八经的找个女孩子谈恋爱不好吗？”

这算是长辈的说教吗？

楚炀眨巴着大眼睛，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池哥挺正经的。您别看他岁数大，但是他会心疼人啊！人家不都说了吗？男大三抱金砖，男大三十送江山，男大三千位列仙班，男……”

“好了停停停！”楚导头痛地打断他。

这都是哪儿来的歪理邪说？

只见楚炀眼角弯弯，眉眼清俊，越看越讨喜。

楚导又问：“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楚炀不由得古怪地看他一眼。

“合着您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天您跟着池哥来看我比赛，我还以为我的粉丝群体拓展到您这个年龄段了呢。”

楚导坚定地摇头：“那不可能，我们这个年纪不爱看这鬼抽筋。”

楚炀：“……导演，您吃饭了吗？”

“还没呢，咋啦？”

“我这沙包大的拳头您要不要尝尝？”

楚导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这短暂的聊天和相处，楚导旁敲侧击地打听出楚炀是自己在福利院长大的。

但他怎么到的福利院，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后来被莫家领养的事被楚炀轻轻带过，楚导也没当一回事，直到他自己上网去查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闹得挺大。

老艺术家一拳头砸在桌上，气得眼睛都斜了。

搞得古鸿很紧张，还以为他是怒急攻心中风了。

“这群人！简直就是牲口！不，他们比牲口都不如！他们竟然虐待一个孩子、怎么还没抓去坐牢！”

楚导破口大骂，声音恐怕连酒店隔壁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古鸿忙将房间门窗都关紧，示意他声音小点。

“您在调查楚炀身世的这件事，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的好。尤其是季君池！”

只听楚导哼了一声。

“像他那么精明的人，恐怕早就知道了。”

……

其实季君池并不清楚这位暴脾气的导演在搞什么飞机。

但是他发现楚导总是找机会有意无意地跟楚炀接触时，难免会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