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结果出来了,楚炀也拿在手里看了好久。
茫然地抬起头时,头戴式的耳机从脑袋上慢慢滑下来,耳机里还能听见跟他连麦的水友在激情怒喷。
“喂!主播!你不是吹嘘自己行吗?怎么不动了?不会是要跟我说你卡了吧?”
“别玩儿我啊、这把可是我的晋级赛!你害人不浅知道吗——什么?在认爹?我去!又一个爹啊?”
嫌弃水友太吵,楚炀很干脆地把耳机摘下来丢到一旁。
他被晃动的心神终于在此刻又重新变得平静,只有几道波澜泛起,摇曳着游向远处。
“我不是说了吗?结果出来以后,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都别哭鼻子。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
楚导不管不顾地抱着他,从呜呜咽咽的小媳妇儿哭到哇哇咧咧的劲儿,也就只用了几秒。
他身上有着一股很浓的烟草味。
楚炀并不喜欢烟的味道,他一直觉得让别人闻二手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但他见过楚导在剧组里彻夜工作时,为了提神而抽烟;也见过他大半夜的睡不着,心事重重地站在窗边吹着冷风抽烟。
眉头永远是皱着的,吐出烟雾的嘴还会时常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不知不觉间,身上的烟味已经成了楚连天的一种象征。
说好不哭鼻子的,但楚炀还是在眼睛里蓄上了水光。
他努力做出冷静的样子,抬手拍着楚连天的后背安慰他:“行了别哭了,我开着直播呢,怪丢人的……”
楚连天一梗,想着自己这把岁数了也确实不能再丢丑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拍了楚炀一巴掌。
“子不嫌父丑狗不嫌家贫,你咋还嫌弃上了呢?”
“是子不嫌母丑。”楚炀喷了个鼻涕泡出来,很快又给他吸回去了。
楚连天看见后,破涕为笑。
“哈哈哈——!这下好了,要丢人就一起丢人!”
楚炀顿时暴躁上火:“哪有你这样给人当爸的?就盼着我出丑呢吧!”
直播间里——
【嗷嗷哭的这个人是谁啊?也是圈里的明星吗?】
【两人都挂着鼻涕,谁也别嫌谁。】
【什么情况啊?真的又认了个爹吗?】
【这个好像是亲爹啊!我听出声音了,这人是跟左晟雷老师合作过的导演,也姓楚!骂人特别凶的那个!】
【祖传喷子!】
【楚炀为什么会在一个导演家里过年?好难猜啊,不会又傍上金主玩什么父子play吧?】
【眼睛脏的人心也脏,同理可得:你自己也跟金主睡了所以才看别人都是陪睡的。贱人!】
【好骂!】
吸了吸鼻子,楚炀说:“你得戒烟。”
楚连天一个劲儿地诶诶着,“行,不过得循序渐进的来……”
“还得戒酒。”
“嘶……”
楚炀一瞪眼,“你有意见?”
你还想不想认你的小宝贝了?!
“儿砸,你听我说。”楚连天绞尽脑汁地想借口,“这烟酒都不沾的男人都不能要,那可太抠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