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父皇息怒。王大人他们也是出于公心,只是言辞激烈了些。儿臣以为,此事确有不妥之处,母后毕竟是国母,抛头露面参与经商,确实容易引人非议。”
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说怎么办?把店关了?把那会下金蛋的鸡给宰了?”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朱标不慌不忙,将早就和白武商量好的对策说了出来,“儿臣以为,堵不如疏。既然此事己成,不如顺水推舟,将其变为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怎么个好法?”
“我们可以昭告天下,皇后娘娘心怀仁德,见天下孤寡无依,心生不忍。故而特许开设天香阁,售卖琉璃镜,所得之利,分文不取,全部用以建立一个‘慈安基金’,专门用来救济大明朝的孤儿寡母、伤残兵士。”
朱标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非但不是与民争利,反倒是皇家恩泽天下。不仅堵住了悠悠众口,还能为母后和父皇您,在民间博得一个天大的好名声,岂不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王珩等一众御史,全都傻眼了。
这……这操作也行?
把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业行为,硬生生给包装成了一个慈善壮举?
这弯转得也太快了,他们的老腰都快闪断了。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啊!实在是高!
不愧是咱的儿子!这脑子就是比那群老顽固好使!
他假装沉吟了片刻,然后一脸威严地看向王珩等人:“众卿觉得,太子此议如何啊?”
王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反对?你反对皇后娘娘做慈善?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人?
他憋了半天,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太子殿下……仁德无双,臣……佩服。”
“哼,知道就好!”朱元璋心里的那点气顿时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舒爽。他大手一挥:“就照太子说的办!另外,为了方便管理,咱决定,在工部之下,设立一个‘内造监’,专门负责琉璃镜的生产和研发。所有收益,首接划入‘慈安基金’,由皇后亲自掌管!”
他看了一眼朱标,又补充了一句:“那个白武,不是号称对制作此物很有心得吗?就让他做这个内造监的少监吧,正五品,主抓琉璃镜的生产工艺!让他给咱玩命地做!越多越好!”
消息传到破庙的时候,白武正满头大汗地进行着银镜反应的实验。
当听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朝廷正五品的“白少监”时,他手里的试管差点没拿稳。
“我靠……这老朱,是真舍得下本钱啊!”白武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这艘小船,算是彻底绑在了大明皇室这艘巨轮上了。
“白大哥,什么是少监啊?”朱雄英在一旁好奇地问。
白武咧嘴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少监就是……总监的助理。以后啊,咱也是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