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工地上,白武正对着一堆黑乎乎的废铜烂铁发愁。
“又失败了。”他踢了一脚旁边烧焦的木桶,“这土法电解,也太不靠谱了。”
镀银的研究陷入了瓶颈,好在还可以用水银,虽然污染大效率低,但总归能出货。
“看来,镜子的产量还得压一压。”白武揉了揉眉心,“饥饿营销不能停,得让那些达官贵人觉得这玩意儿是稀世珍宝才行。”
不远处,工部的匠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给新宅子打地基,旁边新建的砖窑也冒起了第一缕青烟。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白武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李婉儿己经走了一个多月了,音讯全无。
他一想到那个姑娘,就心烦意乱。
“白大哥,白大哥!”朱雄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你在想婉儿姐姐吗?”
白武回头,看着这个越来越黑的皇长孙。“嗯。”
“那我陪你去找她!”朱雄英挺起小胸膛,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我会武艺,可以在外面保护你!”
白武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外面坏人多得很,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好好待着,你的任务是学习。”
“可是……”
“没有可是。”白武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你不能掺和。”
他转身,对着角落里两个一首默默站着的锦衣卫招了招手。
这是一首待在李家村的锦衣卫那几个人里跟白武最熟的,也是他现在最信得过的人手。
“你们两个,去一趟庐州府。”白武递过去一个包袱一张银票和一封信,“婉儿这么久没有回信,我跟雄英都想她了。你们去找到她,确定她的安全,然后立刻回来向我报告。记住,无论如何,你们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
两个锦衣卫没有多余的话,接过东西,抱拳行礼,转身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朱雄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白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那片正在成型的地基。“你看,我们的新家很快就要盖好了。”
此刻,工部的匠人们正在平整过的土地上打着地基,一排排的木桩被夯入土中。因为琉璃镜带来的巨大收益,朱元璋龙颜大悦,大笔一挥,又给他划拨了三百亩地。
如今这片土地上,不仅有新宅的雏形,更有一座巨大的砖窑正在拔地而起。黑色的泥土被塑成砖坯,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等待着第一炉火。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坤宁宫,花园。
马皇后正蹲在一片瓜田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个滚圆翠绿的大西瓜。这瓜藤是白武的种子种出来的,长得格外喜人。
她学着白武教的方法,伸出手指在瓜皮上轻轻弹了弹。
“嗯……这声音听着是闷了点。”
她又把瓜蒂周围的藤蔓拨开看了看,卷须己经枯黄。
“应该熟了。”她站起身,对旁边的宫女吩咐,“摘下来,就这个最大的。”
宫女小心翼翼地将西瓜摘下,捧着送回了殿内。
朱元璋刚下朝,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看到桌上那个硕大的西瓜,随口问了一句:“今年的贡瓜?看着个头不小。”
“不是贡瓜,”马皇后递上一块湿毛巾,“是白武那小子献的种子,臣妾自个儿种的。”
“哦?还有此事?”朱元璋来了点兴趣,“切开尝尝。咱大明的西瓜,就是瓤不够甜,水多。”
宫女取来一把银刀,轻轻一切。
“咔嚓”一声脆响,西瓜应声裂开。
一股清新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动作都顿住了。
只见那切开的瓜瓤,红得像玛瑙,艳得像胭脂,汁水丰盈,娇艳欲滴。最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偌大的瓜瓤中,竟然看不到一粒黑色的瓜籽!
“这……这是西瓜?”朱元璋凑上前,几乎不敢相信。
“臣妾瞧着也是稀奇。”马皇后先拿起一块,带着几分试探,轻轻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