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衙役指着李婉儿问道。
“这位就是李大人的千金婉儿小姐。”李福赶紧说。
“小姐回来了啊,老爷这几天还念叨呢?”衙役马上换上开心的表情。
李婉儿也没多言,跟着李福就进到了衙门的后堂,前厅里城里的大户在跟通判商量着施粥的粮食数目,都觉得自己出的多,李婉儿听着前厅熙熙攘攘的声音就赶紧无名火起。她脑海中马上就出现了白武那张在暴雨中坚毅的脸,不觉得脸又觉得烫了。
衙役去到前面跟老爷去汇报了,李婉儿只能等着,她不知道自己父亲跟之前比有没有很大变化。
一刻钟以后,李婉儿听到人群起身离开的声音,随后就见一个中年人从前厅走出来。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身形消瘦,鬓角己经斑白,脸上满是疲惫和风霜
“爹。”李婉儿轻唤一声,眼泪便夺眶而出。
“婉儿。”中年人看着眼前的女儿,也是老泪纵横。
父女相互把自己这一年的事都跟对方说了,当李婉儿跟父亲说起她偶遇朱元璋并且被他从煤窑拯救出来之后,她父亲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才知道自己从牢里放出来是多亏了女儿。
又谈论了救灾之事,他更是愁容不展,城里的大户囤积居奇,把握了大量的粮食不卖给穷人,衙门要他们拿点粮食出来救济灾民更是个个哭穷,他这个通判也拿他们无可奈何,这些大户的背后也都有官员保护,他这个刚出大牢没多久的州府二把手自然不再那些大户的眼睛里。
为了帮助庐州的灾民,李婉儿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私房钱,又当掉了几件白武送给她的琉璃首饰,在城中最需要的地方支起了一个粥棚,带着府里的下人一起帮忙,给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一个落脚的地方。
她甚至还从人牙子手里,买下了几个因灾情而家破人亡,即将被卖入勾栏的孤儿,带回府里做个下人,至少能让他们有口饭吃,活下去。
这日,她正在粥棚给一个孩子盛粥,一抬头,猛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对方也看到了她,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不是李婉儿吗?我听说你不是逃难流落到了应天,然后被当成流民给送到牙行了吗。这是逃出来了啊?”来的人二十来岁,一身锦缎的书生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半打开着摇摇晃晃,一副浪荡公子的架势。
“黄天智,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姑奶奶我这才一年没抽你,你就忘了我的厉害了是吧。”李婉儿看清来人长相,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进了牙行里,管事没教你规矩吗?你以为你爹官复原职,你现在又回到庐州,你就还是那个小姐啊。现在庐州己经不是你爹说了算了,不说你爹上面还有个没来的知府,就说现在城里谁不知道商会的几大行己经要跟你爹对着干,你爹能不能把这个灾情渡过去都不好说。”
“那跟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有什么关系,我爹一天在庐州,你那知县的爹就一天是我爹下属。”李婉儿是一句都不让。
“忘了告诉你,我己经跟陆记粮行的小姐订婚了,明年就要大婚了,我现在可是盼着我未来的岳父斗倒你爹,如果你再无处可去,我可以说服陆小姐让你给她当个丫鬟,哈哈哈哈。”黄天智的放肆大笑让大街上的灾民都跟着侧目,还以为这个人发神经呢。
“我看你是发癫呢,姑奶奶喂你喝粥。”李婉儿拿起瓢舀了一瓢粥朝他泼过去,滚烫的粥正好泼到他的大腿上,烫的他嗷嗷乱叫,手下一看事情闹大了赶紧带着自己家少爷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