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和李婉儿凑了上来，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白先生，皇爷爷到底问你什么了？”朱雄英拉着他的袖子问。

白武看着两个孩子，笑了笑，把刚才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朱雄英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模样，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而一旁的李婉儿，脸颊却“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首烧到耳根。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白武的侧脸，那张年轻而英朗的脸庞，在月光下似乎与往日有了些不同。她的心，没来由地跳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用脚尖轻轻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第二天，天高气爽。

格物学堂正式开课的钟声，清脆地响彻了整个李家村。

按照白武的规划，学堂分成了两个班。十岁以下的孩子在小班，由李婉儿和村里几个识字的妇人教导基础的识字算数。十岁以上的，则和朱亮带来的那十几个北平军匠一起，编入大班，由白武亲自授课。

就连之前总看白武不顺眼的陈夫子，也拉下老脸，在学堂里谋了个书法先生的差事。

大班的第一节课，是科学。

教室里，孩子们和那些身形壮硕的军匠坐在一起，场面有些奇特，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

白武提着一个自己烧制的、肚大口小的透明琉璃瓶走上讲台，手里还拿着一个剥了壳的光滑煮鸡蛋。

他将鸡蛋放在瓶口，不大不小，正好卡住。

然后，他拿起一根小木条，在油灯上点燃，举着燃烧的木条问台下的学生：“大家看，如果我把这根着火的木条丢进瓶子里，然后立刻用鸡蛋堵住瓶口，会发生什么？”

“鸡蛋会被烧黑！”一个孩子大声说。

“会被里面的气顶出来！”一个军匠摸着下巴，瓮声瓮气地说道。

只有一个角落里瘦瘦的男孩，犹豫着举手：“先生，鸡蛋……会不会掉进去？”

白武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揭晓答案，而是付诸行动。

他将燃烧的木条扔进瓶中，随即迅速将鸡蛋盖在了瓶口上。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瓶中的火焰，因为缺氧，挣扎了两下便熄灭了，冒出一缕白烟。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稳稳卡在瓶口的鸡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下按压，开始慢慢变形，被一点一点地“挤”进了狭窄的瓶口。

“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整颗鸡蛋，完完整整地掉进了瓶底。

“哇——！”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孩子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几个见多识广的军匠，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

这简首……如同法术！

白武微微一笑，转身在身后新刷的黑漆木板上，用粉笔写下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第一堂课，要讲的，就是这只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大手——”

“大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