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既然软的没用,沈知言索性直接强硬的拒绝。
赵姨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声不满的控诉:“家里厨房的事一直是我负责的,先生也交代过,墩墩喜欢什么就做给他,这……”
不等赵姨把话说完,墩墩就将手里筷子摔在一旁的地上,直接用手抓起眼前桌上的油条和餐盒,不管不顾的摔起来。
沈知言的身上不可避免地被泼到油渍,赵姨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去阻拦。可她动作太轻,墩墩甚至还打到了她。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井琛就是在这时开门进来的。
刚一进门眼前就飞来一个黄色物体,他想也没想侧身躲过。油条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井琛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墩墩又重新闹腾了起来。
沈知言眼疾手快,拉着章鱼躲去安全的角落里,直到墩墩将桌上所有东西霍霍完。
而此时的他身上也早已变得狼狈不堪,两手泛着油光,衣袖被汤汁打湿,餐桌下的地毯上满是污渍。
偏偏墩墩仍在气鼓鼓的骂:“不给我猪蹄汤,我就不会吃饭了!”
“墩墩,你再这样闹下去,我要叫护士姐姐来给你打针了。”
井琛的脸色已经黑如鞋底,他走进病房转头看了沈知言一眼,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沈知言知道他在生气,毕竟这些当老板的人大多都会有些洁癖。
但她没在意,而是上前一步,挡在井琛跟墩墩中间,小声告诉他:“你还没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开口就指责墩墩?而且,做不到的事情不要撒谎,更加不要用威胁的手段来恐吓孩子。”
沈知言现在算是发现了,对这奇怪的一家人来说,自己采用怎样委婉的方式都不如直言不讳来的有用。
果不其然,井琛在听过沈知言这话之后,居然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那好,墩墩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家伙仿佛见到有人撑腰,一股脑爬起来跑到井琛身后去,抬手想抓他的裤子,却被井琛嫌弃般的皱着眉头躲开。
此时的他两眼泪汪汪,抬起小胖手便指向沈知言。
“赵姨说中午会给我炖好喝的猪蹄汤,可这个坏女人不让!爸爸。她想饿死我,对不对?”
沈知言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换来小家伙没什么威慑力的一记眼刀。
听到是这么小的事情,井琛也有些没了耐心,迅速说道:“沈小姐,厨房的事情还是交给赵姨来做吧,你只需要负责墩墩的学习和生活就好。”
“我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生活也包括衣食住行。井先生,你不觉得墩墩现在太胖了吗?我刚才观察过他早餐的摄入量几乎等于两个成年大人了,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对他的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好处,你们难道都不在意吗?”
沈知言心里着急,说话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教育学生的严厉口吻,她的话音落下,病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最终还是赵姨先开口小声替自己辩解:“也没这么严重吧,之前我都是这样喂的啊……”
沈知言叹了一口气。
“赵姨,昨天你因为墩墩受伤哭的多伤心已经忘了吗?医生说过,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负担太重,墩墩从窗户摔下来,脚腕本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