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时候,顾邵谦和宁婉白在老宅过了一天。
顾邵谦带着顾邵泽亲自去贴春联,忙活了一会。
顾老爷子乐呵呵的听着戏曲,跟孙女下着象棋,玩的不亦乐乎。
宁婉静自持怀孕,尊贵的很,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打趣,或者一个很疲惫的样子窝在一边休息。
宁婉白喜欢做饭,过年的时候也想吃自己的做的饭食,就跟王嫂在厨房里忙活。
王嫂孤家寡人一个,一直在顾家,就连过年都没地方去,在顾家过年也成了常态。
她们在厨房说说笑笑,王嫂跟她讲自己做饭的心得,还教了她一些窍门,让她受用不少。
宁婉白小心的控制着油温炸鱼,动作小心神情认真。
王嫂在一边夸赞:“还是三少奶奶脾气好,性格也好,愿意做这些厨房里的活。”
宁婉静也就偶尔装装样子,进厨房里待一会,做出一个很贤惠的模样。她可不会像宁婉白这样,真的为了家人用心烹饪饭菜。
同样是姐妹俩,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三少爷娶了您真是他的福气。”
宁婉白笑了笑,看着锅里的鱼问:“看看是不是可以捞出来了?”
王嫂看了看,赶紧说:“可以了,可以了,刚刚好。”
把鱼捞出来之后,放在一边控油。两人又忙着做配菜,配合默契,有说有笑。
正说着话,宁婉静从外面过来,靠在门边,捂着鼻子。
她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看过来,才一脸嫌弃的说:“你们把年夜饭做的这么油,待会我可吃不下。做点清淡的,别跟没吃过好东西的乡巴佬一样。”
她一句话,就把王嫂和宁婉白的好心情都破坏了。
过年的时候本来就会因为喜庆做很多大菜,不管吃不吃,都是对未来好的期望。
宁婉静说吃大鱼大肉就是乡巴佬,这可是侮辱了不是一个两个人。
王嫂的脸色难看,但是碍于身份,只解释道:“还有一些清淡的菜,要最后才炒,太早做出来就不好吃了。”
宁婉静看了看操作台,又要求道:“做两个沙拉,记住我不喜欢甘蓝。还有,要用从国外带回来的油,别用错了。”
宁婉白看不惯她这种颐指气使的样子,从一边找了个洋葱,切成四瓣。然后又挖了一勺捣好的大蒜,一起然后端过来。
“你干什么?”
宁婉静最讨厌这种气味,又自诩清高,从来不吃大蒜这类刺激性大的东西。她连连退了几步,捂着鼻子,尖叫起来。
“你拿的什么鬼东西,臭死了,谁会在厨房里放这种东西?”
这种食物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这个死丫头是故意的。
宁婉白把蒜和洋葱收起来,然后趁机关上厨房门。
“不动手的人,就闭上嘴。”
嘭!
门在宁婉静面前关上,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哼!没品位的一帮土包子。”
她愤愤不平的在外面抱怨着,做出很疲惫的样子挺着肚子去找顾邵泽告状。明明还不到三个月,却偏要做出怀孕很久的模样,看着不伦不类做作得很。
王嫂在厨房里叹气:“三少奶奶,你这样做,她肯定又要去泽少爷面前告状了。”
宁婉白一边切菜一边说:“那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会怕一个晚辈?唉,真可惜没有榴莲和臭鸡蛋,要不然气味会更诱人。”
感谢顾邵谦的辈分。
王嫂还是很担忧:“但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唉,其实泽少爷以前挺好的。就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变了很多,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王嫂几乎可说是看着顾邵泽几个长大的,一说起他们几个,就好像说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也是真心为顾邵泽好,所以一贯不议论雇主是非的人,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宁婉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只知道,人确实是会受别人引诱而改变。但是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你本人不是吗?
顾邵泽的改变可以说有宁婉静挑拨的关系,但是听信了这些挑拨从而被左右思想,不也说明他本身意志力薄弱吗?
顾邵泽听了宁婉静的挑拨,竟然真的气愤的跑来厨房。
他轰隆一声打开门,惊的里面两人都愣了一下。
宁婉白懒得理会他,还接着捏手里的水饺。
王嫂却不能摆架子,在围裙上擦擦手,过来问:“泽少爷,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顾邵泽冷着脸瞪着宁婉白,说道:“王嫂,小静怀孕了,别做一些大鱼大肉的东西,小静吃不下。”
王嫂的脸色变了变,接着就笑着说:“泽少爷放心,我有分寸,做了好几个菜都是素菜,保证开胃。”
她还把几个摆着菜肴材料的盘子端过来,让他自己看,以证明自己没说谎。
顾邵泽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是瞪着里面的宁婉白。
宁婉白捏水饺的手顿了顿,突然放下手里的面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