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静的脸色更难看,气的快昏过去了。
老太太突然呼吸急促,捂着心口,痛苦的往一边倒:“我,我心口不舒服,乔氏,快去拿药。”
乔氏还在迷茫,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情况,反应就慢了些。
老太太又喊了一声,宁婉静已经过来扶着她,很是关切的喊着叫着。
宁天赐突然站起身,伸出宽大的手掌。
啪!
整个客厅里都听到了巨大的巴掌声,气氛更是冷到了极点。
乔氏不敢置信的看着宁天赐,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神情憔悴摇摇欲坠。
宁天赐还吼了一声:“让你去拿药,你是聋子听不见吗?你想害我我妈?”
乔氏这才反应过来,眼神慌乱的看看围着的亲戚们,然后低头。
宁天赐又吼道:“还不快去?”
乔氏捂着脸,沉默了一瞬。
她摇摇欲坠,无助极了,屋里没有任何人会站出来帮她,大家都是事不关己尴尬的看向别处。
这里大部分都是宁家的亲戚,乔家的亲戚很少,可就那几个亲戚,也没人出来帮她。
就连看着乖巧孝顺的宁婉静也装作没看见,趴在宁老太太那里,一声声的喊着,很是着急。
宁婉白看着她,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每一次在宁家齐聚一堂的时候,她都是那个最脆弱无助的人。
虽然乔氏也利用了她几次,但是那时候,只有乔氏会出来帮她,帮她挡住老祖宗的拐杖。
“我去拿药,我知道在哪里。”
宁婉白站出来,匆匆忙忙去拿了药。然后又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
宁婉静赶紧把药接过去,给宁老太太喂着吃了,还劝道:“奶奶,你好些了吗?孙女送您上去休息休息吧?”
宁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说:“还是咱们小静孝顺啊。”
却是一点也不提宁婉白去拿的药,还给倒了水,眼里心里就只有宁婉静一个。她这种偏心已经到了明目张胆,丝毫不顾惜面子的情况了。
说着就借助孙女的力气站起来,说要上去休息一会。
宁婉静上去送人,剩下的人,气氛尴尬了一会。
乔氏的脸肿着,捂着去了卫生间里。
宁婉白看看顾邵谦,后者微微点头,她这才跟了上去。
乔氏在卫生间里抹药膏,却并没有哭。她的神情有些麻木,一遍一遍的抹着药膏,怎么也抹不完。
宁婉白看不下去了,过去拿了药膏:“妈,我帮你。”
乔氏的眼睛红了,又把眼泪憋回去,微微笑了笑。只是她一笑,又扯得脸颊疼,脸上立刻出现隐忍的神情。
宁婉白帮她把药膏在脸上抹匀实了,轻声感叹道:“以前我挨打的时候,都是妈妈你帮我上药的。”
乔氏的手微微一动,低头没接话。
宁婉白对她的那点怨恨消散了不少,忍不住劝道:“妈,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她没想到自己的话给对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乔氏立刻露出震惊不已的神情,还慌乱的看看四周,确保没人偷听。
“小白,你胡说什么呢?大过年的,怎么能胡说八道?”
宁婉白就看不惯她这样软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你在这里总是被欺压,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家人看待,你从来都没开心过,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忍气吞声?”
乔氏立刻怒道:“闭嘴,这是我的家,我是宁家的人,怎么能随便说离开的话?你这丫头也太大逆不道了。”
宁婉白直接惊住了,如果不是卫生间里的现代化卫浴设施提醒着她,她还以为那些花是在封建社会的后宅夫人口中听来的。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谁离了谁活不了,您为什么要死守着这个没人爱你的家?”
乔氏愤怒的打断她:“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跟你爸爸离婚的。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相互体谅,相互包容。”
宁婉白好像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相互包容相互体谅?这就是你包容来的结果?”
她指着乔氏红肿的脸,眼神嘲讽。
乔氏在宁家的待遇,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她自己的容忍换来的。
你越是软弱越是退让,别人就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宁婉白的语气带了些悲凉:“妈妈,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能够强硬一点,更勇敢一点,或许你就真的能保护我了。”
一个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只能看着她被打压被欺负,这还算是个合格的母亲吗?
她很失望,没再说别的,直接把药膏放下,走出卫生间。
乔氏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嘴张了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追上去。
宁婉白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恢复正常,大家都没再提刚才的事,一个个围着顾邵谦和顾邵泽闲聊。
男人们在一起闲聊,女人们就议论着彼此的首饰衣服,还有宁家姐妹俩的穿戴。
而一个穿着打扮妖艳之际的年轻女人,踩着恨天高,摇曳多姿的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