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风很大,吹的宁婉白头发飞扬,身子更加摇摇欲坠。
她的声音清冷,清晰的传到顾邵谦的耳朵里。
“我……”
“考虑清楚,跟我说实话,你会先救谁?”
她的眼眸就这么紧紧的盯着男人的眼睛,不让他有丝毫的闪躲。
顾邵谦看着她,看着她从有些希望到彻底失望的神情,最终也只能收回一直准备接住她的手。
宁婉白笑的很凄凉:“我想,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他不能对不起已经去世的二哥,关键时刻,只能先保住侄女。
顾邵谦想说这种假设没有意义,想说按照他的能力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只是,宁婉白已经受到了伤害。
他不能再说些自欺欺人的话。
但是要让他放手,他也不甘心。
“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不能放你离开,你是我这些年遇到的最美好的人,最美好的事。”
他很少说这么动情的话,也是真心不能忍受这个女人离开他。
这些天宁婉白跟他闹别扭,心离他越来越远,他已经受不了。不管做什么的时候,心里都难以平静。
他不能想象,如果这个女人真的离他而去了,再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会不会疯。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夜里的风更冷了,桥上的风势很大。宁婉白的身子看着单薄的好像一个纸片,随时都会被吹跑。
顾邵谦又试探着往前两步,伸手想把她拉下来。
宁婉白却笑看他,突然问道:“你肩膀上的伤,好了吗?”
顾邵谦愣了一下才说:“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快下来,我们回去说,风太大,很危险。”
宁婉白没有动,又问:“你能再跟我说一次,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顾邵谦很明显听到了,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她没有等他回答,就自顾自的说:“是为了帮梁淑敏拿回梁家的产业,被梁家的人伤了,是吧?”
为了别的女人不惜以身犯险,这对妻子来说能算是好消息吗?
“其实,遇到你,也是我这些年遇到的最美好的事,真的。但是,有时候我们不能太贪心,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不是吗?”
顾邵谦想说他可以兼顾,只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宁婉白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冷静冷静吧,好吗?”
顾邵谦看着她,又看看月空中那清浅的一抹银月,沉默了许久。
就在宁婉白的腿都站麻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下来吧,简思恒快过来了。”
这是终于要放手了。
“但是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想也别想。还有,你如果敢跟他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放过他。”
顾邵谦说着就站在车边,等着她下来。
他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不容易,宁婉白也没指望他能立刻放手,就同意了。
“好,我等你。”
等他最终愿意放手的时候。
就在这时,简思恒终于追了上来,看见宁婉白站在栏杆上,吓的大惊失色。
“小白,你在做什么?”
宁婉白说着没事,然后慢慢的从栏杆上跳下来。站的这么高,其实她很害怕,腿都在颤抖。
简思恒跑过来接住她,感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恼火的对着这边吼:“你到底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顾邵谦却只是走过来,然后猛地在他脸上狠狠的揍了一拳、
简思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他已经上车走了。
他捂着脸说:“这是什么情况?”
宁婉白腿软的蹲在地上:“没事,就是他答应暂时放手了。”
“真的?怎么可能?”按照顾邵谦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答应放手?
“是真的。”
简思恒立刻问:“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宁婉白摆摆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好冷啊。”
“对,先回去。”
扶着她回到车上,又开了空调,看她暖和点了,这才发动了车子。
宁婉白说:“送我回荣华小区吧,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好。”走了一会,他才又说:“你自己回去住会不会不安全?邵谦还会不会卷土重来,要不要去我那里?”
宁婉白轻轻摇头:“不会的,最起码暂时不会。”
在顾邵谦找到最好的答案和解决矛盾的方法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
但是这种两难的问题向来没有标准答案,他或许这一生都找不到答案了。
他们直到半夜一点多才回到A市,那时候街面上人已经很少了。
之前因为有心事,没感觉到饥饿,快到荣华小区的时候,肚子却咕噜噜的叫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宁婉白说:“小区西门有一家馄饨店,馄饨和小炒做的都很好,据说会营业到半夜三点,要不要去看看?”
简思恒说:“好,刚好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