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短地命令,
"备车。"
一路上,何知晏的手机不断震动。
谢芸芸发了十几条消息,从撒娇到变成尖锐的质问:"知晏!你是不是去找那个贱人了?!她昨天才对你撒泼,甩你脸子,你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他怎么可能对那种虚伪无耻的女人念念不忘。
何知晏直接关机,摇下车窗让冷风吹散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
明既白不可能真的带何澄离开——那个病秧子离不开医院的设备,更离不开他的钱。
这一定是个精心设计的局,就等着他自乱阵脚。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何知晏皱眉打量着斑驳的墙面和生锈的防盗网,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明既白也敢带病秧子来这住?
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大步走上楼梯:
"你们在楼下等着。"
五楼走廊尽头,502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
何知晏抬手准备敲门,突然听见里面传来明既白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澄澄,妈妈今天给你买了草 莓,你以前最喜欢却不能多吃……"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冷笑起来——果然是在演戏。
抬手重重敲了三下门,力道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声音瞬间打断了明既白的低喃。
门开了一条缝,她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何知晏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要关门。
何知晏一把撑住门板,强势地挤了进去:
"演够了吗?"
他环顾狭小的客厅,目光扫过简陋的家具,"那个病秧子呢?你把她藏哪了。"
明既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神飘向客厅角落的一个小柜子。
何知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柜子上摆着一个粉色的小骨灰盒,旁边是……一张黑白照片?!
"你他妈在搞什么鬼?!"他猛地抓住明既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问你,何澄在哪?!"
明既白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挣脱何知晏的钳制,走向那个小柜子。
何知晏的目光如刀般剐过那个小小的牌位——"明澄"
两个黑字刺得他眼球生疼。
"你连那个病秧子的姓都改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冰渣。西装袖口下的手臂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明既白没有回答,只是用身体挡在骨灰盒前,手指轻轻抚过光洁的瓷面,仿佛在抚摸女儿柔 软的脸颊。
"澄澄就在这儿..."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已经...走了三天了。在你和谢芸芸翻云覆雨的时候——"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明既白脸上,她的头偏向一侧,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何知晏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演够了吗?"
他冷笑,呼吸喷在她脸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为了让我内疚?"
明既白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
她猛地挣开钳制,一把抱住骨灰盒:"你看清楚!这就是澄澄!你的亲生女儿!"
又歇斯底里地掀开盒盖,"你看啊!看看她,她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灰白的骨灰静静躺在盒底,几块未完全焚化的小骨片格外刺目。
何知晏瞳孔骤缩,随即暴怒地伸手去抢:"拿一盒阿猫阿狗的破骨灰就想糊弄我?!"
他的指甲在明既白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既然你不说还想骗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明既白死死抱住骨灰盒,
“你做什么!?我没有骗你,她就在这!就在你面前啊!"
她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的守着何澄,哪里是何知晏的对手。
男人轻松将骨灰盒抢走,"砰"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