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离开(1 / 2)

何知晏在墓园门口守了整整一天。

当厉则的黑色迈巴赫终于驶离,何知晏才敢踉跄着下车,走向墓园深处。

夕阳西下,他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座新立的墓碑——"明澄之墓",旁边是明既白父母的合葬墓。

墓碑前摆着新鲜的花束,还有几个手工制作的陶瓷小动物。

何知晏跪倒在地,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个名字。

四年的怀疑、愤怒、不屑,在这一刻化为铺天盖地的悔恨。

他的女儿真的死了,死在最需要父亲的时候,而他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澄澄..."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爸爸……对不起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何知晏突然注意到墓碑边缘有一行小字——"爱女明澄,母明既白立"。

"明既白..."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突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呜咽。

她没死。

她竟有可能没死?

可除了她,还有谁会如此细心地操办何澄的葬礼?

还有谁能得到厉则的亲自陪同?

这个认知让何知晏的心脏疯狂跳动——明既白还活着,她只是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假死逃离了他。

"查!"何知晏红着眼拨通助理电话,"我要知道厉则最近所有的动向!特别是与国际航班有关的信息!"

与此同时,厉则的办公室内,尹秘书匆匆推门而入:"厉总,何知晏的人在查机场记录。"

厉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陶瓷袖扣。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照亮了他唇角冰冷的弧度。

"按计划进行。"他头也不回地下令,"确保所有线索都指向那场'车祸'。"

窗外,一架飞机正划过天际,在云层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厉则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轨迹,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明既白,一定要平安回来。

*

飞机上,明既白靠着舷窗,脑中闪过一幕幕过往,马上她就要开始全新的人生。

机舱内正播放着一首老歌,女歌手沙哑地唱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她闭上眼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四年前那个仲夏午后,改变了一切。

那天何知晏把重要文件落在了家里,那是他熬了三个月通宵准备的竞标方案。

怀孕七个月的她不顾劝阻,执意要亲自送去公司。

婆婆不放心,坚持要陪同。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竞争对手会派人尾随。

在偏僻街道上,两个蒙面人别住了她们的车。

"把文件交出来!"为首的男人亮出了刀子。

明既白死死护住文件袋。

她知道这份方案对何知晏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独立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是他向父亲证明自己的机会。

明既白让婆婆踩油门不管不顾的撞过去。

歹徒被激怒了,竟朝她们扔了催泪瓦斯,婆婆被呛得停下,她也因此被歹徒揪下车。

混乱中,婆婆为保护她被连捅三刀。

而她因惊吓过度,当场大出血。

医院的走廊上,医生面色凝重:"血浆不够同时抢救两个人,必须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