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真相(1 / 2)

何知晏站在矿山边缘的悬崖上,冷风裹挟着细碎的砂石拍打在他的西装上。

三天了,他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矿坑底部忙碌。

明既白穿着简单的工装裤和米色衬衫,发丝被随意地挽在脑后,专注地筛选着那些泛着幽蓝光泽的青金石。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保温杯:

"何总,风太大了,您还是回车里等吧。"

何知晏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矿坑中的身影。

"不用。"他的声音比山风还要冷,"你们先回去。"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矿工们陆续离开,明既白才直起酸痛的腰背。

她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接触矿石而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指甲缝里嵌满了蓝色的矿物粉末。

这三天她几乎不吃不喝,只为找到足够纯净的青金石来修复苏家那尊价值连城的唐代三彩马。

"小白..."

这个声音让明既白的后背瞬间绷直。

她缓慢地转过身,看到何知晏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西装革履与这脏乱的矿场格格不入。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颧骨高高突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谈什么?"明既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谈你如何利用我父母的死来打击厉则?还是谈你当年是怎么对待我和澄澄的?"

何知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澄澄——他们三岁就夭折的女儿,那个有着明既白眼睛和他酒窝的小天使。

因为他的猜忌和吝啬,因为他不肯支付那笔在他看来有些浪费的医药费……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何知晏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但至少让我解释..."

"解释什么?"明既白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何知晏的心脏狠狠抽痛,

"解释你不是故意扣下澄澄的医药费?还是谢芸芸并非你的纵容才敢对澄澄下手?还是我父母的实验室爆炸真的与你无关?"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明既白散落的发丝:

"我接受你的青金石,是因为苏媛曾经救过我的命。"

她将装满矿石的背包甩到肩上,"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何知晏突然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关于厉则...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既白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何知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何知晏,省省吧。"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和厉则,不过是一丘之貉。不同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早就看透了你,却愚蠢地相信了他。"

何知晏站在原地,看着明既白的身影消失在矿场的尘土中。

他缓缓蹲下身,拾起地上那枚从她背包缝隙中掉落的青金石碎片。

石头的棱角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疼。

"厉则..."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你以为你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