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则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明既白?"
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她却浑然不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肩后伸出,利落地关火、翻面、装盘——金黄的煎蛋完美拯救,边缘还带着诱人的焦脆。
厉则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早餐端到岛台上。
烤好的面包片散发着麦香,鲜榨橙汁在玻璃杯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他拉开椅子,邀请她落座:
"尝尝。"
动作自然得像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紧扣在椅背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明既白回过神,故意调侃:"厉总一大早还能变出这么多食材?"
"尹秘书送的。"厉则抿了口咖啡,"家政阿姨也物色好了,等从医院回来你面试。"
"我?"明既白的筷子一顿,"这不合适……"
"你是女主人。"厉则打断她,眼神认真得像在股东大会上宣布决策,"这里的一切,你都有权做主。"
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明既白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融融地流向四肢百骸。
去医院的路上,厉则突然提起沈莹和何知晏的事。
"绑架案和解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沈家表示愿意赔钱,价格由你开,何知晏还亲自保释这个未婚妻。"
明既白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
她想起墓地里那场袭击,想起被绑在椅子上时沈莹得意的笑声,想起几年前何知晏的那句"活该"
……
疼痛让她回过神时,指甲已经不知不觉陷进掌心,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来。
"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厉则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绷紧的指节,"我来。"
车子停在一处信号灯前,车载广播突然插播一条财经新闻:"何氏集团股价今早暴跌,据悉与税务稽查有关..."
明既白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厉则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如刀刻般锋利,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
何氏大厦顶层,何知晏刚挂断沈莹的电话。
陈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婚期照旧?"
"不然呢?"何知晏将手机砸向墙壁,"沈家现在是我唯一的筹码!"
屏幕亮起,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赫然在目——明既白和厉则并肩走出公寓,她身上那件米色连衣裙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不是她昨天离开营地穿的那套,她昨晚又跟厉则在一起。
在自己被害得关进警局的时候,也许他们已经干柴烈火,纠缠在一起翻云覆雨。
何知晏气得整个人快裂开了,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查清楚她在修复部发现了什么。"
说话的语气还带着情绪:
"尤其是...她一直联系的那个神秘人!"
电话那头,王彬谄媚的声音传来:"何总放心,我已经在监控她手机了。不过..."
"钱不是问题。"何知晏冷笑,"我要的是她的把柄。"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江城。
这个角度能看到云顶大厦——厉则的公寓就在那里。
"小白..."他抚摸着玻璃上倒映的虚影,眼神逐渐扭曲,"你以为厉则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