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愣住了。
月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厉则深邃的轮廓。
他眼里的关切那么真实,让她一时语塞。
她最终小声回答,
"不...不怎么疼。"
脸颊发烫的任由厉则牵着她没受伤的左手走向休息区。
走廊长椅上,明既白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墓穴爆炸、石门发现、蒋澄欣的高烧...厉则都安静听着,表情始终平静,仿佛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
明既白敏锐地察觉异常:
"你知道些什么?"
厉则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U盘:
"蓝晶的初步分析报告,它的辐射波长与二十年前L实验室记录的完全一致,这些不是文物,而是含辐射的军事武器,你明白么。"
明既白呼吸一滞。
她父母去世前研究的正是这种物质!
"所以欣欣的病不止是因为车祸刺激,还因为……"
那个答案已经很接近了,就在明既白即将说出口时,厉则打断了她:
"明既白。"
他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
"别再插手这件事。包括蒋家那个女孩,和她保持距离吧,反正你现在已经从她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明既白猛地站起来,纱布下的伤口因用力而隐隐作痛,
"欣欣可能是唯一能证明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的活证据!更别说她现在需要我!"
厉则的表情冷了下来:"你知道刘副部长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项目这么重视?"
他压低声音,"军方一直在秘密寻找蓝晶。这不是普通的考古发现,是国家级机密。"
"那又怎样?"明既白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父母为此付出了生命!我该有权知道真相,为他们讨个公道!"
"可你的安全比任何真相和公道都重要。"
厉则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般砸下来,"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辐射专家来治疗那女孩。而你,跟我回去,继续做你的陶艺部监制,等资历够了,我再……"
明既白不可置信推开他,皱着眉:
"你在命令我?"
厉则被噎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
“我在保护你,除了你,其他人都不重要。”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厉则,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我只是尽到男朋友的义务。"
厉则下颌线条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就算你误会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那真是谢谢了。"明既白冷笑,"用控制我的方式尽你的义务前,厉总至少该问问我愿不愿意。"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厉则深吸一口气:"给你24小时的考虑时间,明天我来接你。"
他转身离去的身影挺拔如松,却让明既白胸口闷得发疼。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而她知道,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清晨,明既白在病床旁浅眠。
蒋澄欣的高烧稍退,但医生警告说辐射损伤可能影响中枢神经。
她刚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一个信封从她膝上滑落——不知何时被人放在那里。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二十年前的L实验室合影,她父母站在中间,身旁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