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的声音异常平静,"那是你们的事。"
却在何知晏大笑起来时威胁道:"但如果你敢动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何知晏止住嘲笑:"一年不见,你倒是硬气了不少。不如这样——"
他突然掐住谢芸芸的脖子,让她剧烈的咳嗽清晰的通过电话传过去:
"你亲自来救她。就现在,一个人。"
明既白沉默了片刻:"地址。"
何知晏报出一个仓库地址,挂断电话后,他示意手下架起已经半昏迷的谢芸芸:
"录个视频给我们的明小姐,让她看看这贱人现在的样子解解恨,你们不必手下留情,好好享受吧。"
当手机收到那段暴虐视频时,明既白正在收拾前往实验室的装备。
画面中谢芸芸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几个男人狞笑着轮番折磨她。
画面另一端,何知晏把玩着手枪,枪口时不时指着她的太阳穴,对着镜头微笑:
"24小时不见人,我就送她一颗子弹。"
明既白关掉视频,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该管谢芸芸的死活——那个女人曾经差点害死她和孩子。
可是...谢芸芸是她能扳倒何知晏的关键,在何知晏身败名裂前,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女人。
手机再次震动,是厉则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我在你帐篷外等。我们需要谈谈。」
明既白闭上眼睛。
一边是等待救治的蒋澄欣和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一边是曾经的仇人危在旦夕。
她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可是……她必须要为枉死的女儿讨个公道。
这个公道的前提,就是谢芸芸必须活着。
"对不起,厉则。"她轻声说,开始快速收拾行装,
"这次我又要让你失望了。"
西南郊区的废弃化工厂。
整个工厂的灯光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明既白将车停在一公里外,下车时便看到这幅鬼魅景象。
她紧了紧牙关,想到女儿的笑脸,还是打开车门,徒步穿过泥泞的荒地。
雨水顺着她的冲锋衣帽檐滴落,每走一步,靴子都会陷入湿软的泥土。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教授发来的消息:
【蒋澄欣已安全转移,勿忧,你自己小心。】
明既白关掉屏幕,深吸一口气。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明天早上七点,厉则会在帐篷外等她,一起前往临时实验室。
可现在,她却为了一个曾经差点害死自己的女人冒险。
"我真是疯了。"她自嘲地笑了笑,从腰间抽出一把雕刻用的短刀。
短小纤细,却足够锋利。
刀身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是连日未眠的青黑。
化工厂的铁门虚掩着,明既白侧身闪入。
黑暗中传来铁锈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她贴着墙壁前行,突然听到二楼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资料都在这了,厉总可要说话算话。"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明既白浑身一僵——是沈莹。
紧接着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让明既白心脏骤停:
"沈小姐放心,我从不食言。"
是厉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