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后退,视线开始模糊:"别过来..."
她警惕着周围,唯恐哪里会蹦出来一只虫子伤害到厉则。
可男人不管不顾的靠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低头吸出毒血。
明既白挣扎着推他:"放开!你、你别以为上演苦肉计我就会对你……你和何知晏一样,只会欺骗我。"
厉则吐掉乌黑中泛着蓝光的毒血,见她还在挣扎,一把将人按在拓片上:
“你都看到了?”
明既白梗着脖子呛回去:
“还是我不该看?你和沈莹亲热我没资格打扰是么?!”
他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燃着骇人的怒火,"那我问你,你凭什么拿自己和谢芸芸的命去冒险?凭什么不接我电话?凭什么……"
明既白瞪圆眼睛,追问他不肯说出的后半句:
“继续说啊,你不是振振有……唔!”
他的吻落下来,粗暴得近乎撕咬。
明既白瞪大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力。
即便大部分毒血被吸出,可蝎毒带来的麻痹感还是缓慢蔓延全身。
唯一清晰的是唇上灼热的疼痛和厮磨的痒。
桌上的物品已经被他们折腾的动作扫落在地。
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让这个吻多增了偷情的刺激感。
良久后,厉则放开她,
"我受够了你的不信任。"
他撑在她上方,喘着气,眼底尽是受伤:
"每次都是这样,一有风吹草动你就把我推得远远的。"
明既白倔强的别过头:
“你也没有什么都告诉我,仍旧自作主张安排我的一切。”
“那是因为……”
厉则神色挣扎,最终他肩膀紧绷的站直身体,背对着她,
“不知者无罪,我想给你留条退路。解毒剂在医药箱里,自己处理。”
说完,男人抓起外套,一把掀开门帘,又狠狠扔开。
看到挡风的硬帆布门帘因为他的大力而晃动,明既白滑坐在地上,手背的伤口泛着轻微的蓝光。
帐篷外,沙漠的夜空繁星如沸,却照不亮她心中越来越深的迷雾。
她摸出手机,看着厉则最后发来的消息:
消息发送时间是六小时前,是她出发后刻意关闭手机的时间。
原来他早就跟自己说过,真正自作主张的事她自己。
可她没办法不这么做,她不能让女儿被害死后,何知晏还能继续做他的何氏掌权人,只是带着悔恨过着有权有势的生活。
他必须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才能平息她的怒火!才能抚慰澄澄的在天之灵!
明既白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桌腿上,终于哭了出来。
她到底还是落入了何知晏的陷阱——不是通过精妙的算计,而是利用她内心深处对复仇的渴望以及唯恐再次错信他人的恐惧。
帐篷外,一只带崽的沙漠狐悄悄溜过,母子几个在沙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被夜风吹散。
微弱的台灯光线下,明既白盯着手背上泛着诡异蓝光的伤口,呼吸骤然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