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虽沙哑,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听着……指挥部已经决定,六点前你不出现就会被除名。现在两名重伤员被送去了七号实验室,而现在已经6点02分,你已经被整个考古队除名,不必再去趟这浑水。"
“可如果再被他们知道你也有相同症状……”
明既白倒吸一口冷气:"七号实验室?那不是——"
"是的,人 体实验基地。"
厉则打断她,"我送你离开。现在,马上。"
明既白却摇头,举起手中的喷雾瓶:"我找到解毒方法了!根据壁画记载,拓片颜料中的矿物成分能中和蓝晶毒素。这个配方—"
"没用的!"厉则几乎吼出来,
"你以为指挥部会相信一个'玩忽职守'的人的研究成果?他们会把你和药剂一起送进实验室!我能等你做完解毒剂,已经是最大的耐心。"
明既白怔住了。
她看着厉则通红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一直在外面等我,也不告诉我指挥部的决定,就是为了让他们把我除名?"
厉则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帐篷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无线电对讲机的杂音。
安保组正在挨个帐篷搜查。
"走!"厉则拉起她就往后门走。
明既白却挣脱他的手,快速将研究成果塞进背包:"等等,我需要带上这些—"
"来不及了!"厉则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她惊呼声中冲出帐篷后方的缝隙。
戈壁的冷风扑面而来,即便已过6点,这里仍旧一片黑暗,再加上鬼哭狼嚎似得风声,整个地方像个不见天日的魔窟。
明既白被厉则塞进一辆隐蔽的越野车,他迅速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剧烈的离心感让明既白不得不扒着车窗上方的扶手才能保持平衡,她不满喊道:
"厉则,那些伤者需要我的解药!"
"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厉则死死握着方向盘,"我已经安排人将你的研究资料秘密传送给周教授。如果他验证有效,自然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后视镜里,数辆越野车正亮着锁定大灯追来。
他立刻集中注意力,让越野车在沙丘间疾驰,后方的追兵已被甩开一段距离。
明既白攥着那瓶淡蓝色解毒剂,指节发白。
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强烈。
她突然说:
"停车。"
厉则握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别闹。"
"我说停车!"明既白一把按住方向盘,"我不会像逃犯一样离开!"
轮胎在沙地上划出尖锐的弧线。
厉则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几乎侧翻。
他转身抓住明既白的肩膀,眼中燃着骇人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七号实验室是什么地方?他们会把你绑在手术台上,一寸寸解剖你发光的血管!"
“明既白,你别傻了!”
迟来的晨光透过车窗照在明既白脸上,她直视厉则的眼睛:
"那正好,让他们看看我血管里流淌的是不是答案。"
她从背包掏出笔记本,啪地拍在仪表盘上:
"十二页实验记录,三十七组数据对比,证明拓片矿物成分能中和蓝晶毒素。这不是神迹也不是猜测,而是科学!他们可以不信我,但总得相信科学不是么。"
厉则扫了眼密密麻麻的记录,表情出现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