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颜料瓶。
她记得,被何知晏踩在脚下的澄澄的骨灰就是浅灰色的,像掺了沙的白雪。
而眼前这瓶颜料...
"如果青瑶真的被制成了颜料,"她声音干涩,"那句'所见即所示'就说得通了。她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蓝晶的辐射性。"
周教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明丫头,这事绝不能外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既白当然知道。
一种能够中和蓝晶辐射的人 体制剂——这比任何 文物都更具诱惑力。
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获取这个秘密。
她不能让L实验室的惨剧再次重演。
她转移话题:
"古籍修复得怎么样了?"
"刚清理出三十多卷,大部分是祭祀记录。"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好消息是,除了我们没人看得懂大夏文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他们将掌握这个秘密的钥匙。
"分头行动吧。"明既白将颜料瓶锁进保险箱,"我带一组人负责技术类文献,您负责祭祀仪轨部分。"
周教授点头,临走前突然回头:"明丫头,你脸色很差,休息会儿吧。有些事急也没用,它也不会张腿跑了。"
明既白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老师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逗她,可见事情真没她想象中棘手。
只要他们能够保守秘密。
帐篷里重归寂静后,明既白才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可一放松,脑海里不自觉想起那些被蓝晶辐射折磨的伤员,想起蒋澄欣日渐衰弱的样子……如果青瑶真的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蓝晶之毒,那么使用这些颜料制成的解毒剂,算不算某种亵渎?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蒋笙财的私人号码。
"明丫头,"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欣欣她...烧到四十度了。"
她大惊站起来:
“什么!?”
......
蒋家的私人医疗中心灯火通明。
明既白跟着管家穿过重重安保,最终在一间无菌病房外见到了蒋笙财。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大佬此刻佝偻着背,双手紧握拐杖,像棵被风雪摧残的老松。
无菌玻璃后,蒋澄欣小小的身体连着各种仪器,脸色潮 红得不正常。
"三天。"蒋笙财没看她,声音嘶哑无力,"医生说她最多再撑三天,再退不下去高烧,她的脑子就要被彻底烧坏了!"
说罢,他双手掩面,然后用力往头上搓了搓,一副无能为力的无助模样。
明既白鼻子一酸。
她在新闻上见过这个老人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的狠劲,也见过他面对威胁时冷笑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恐惧到……发抖。
"蒋老……"她最终下定决心,从包里取出个层层包裹的小瓶子,
"这里面有希望。"
她来的时候,就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给欣欣。
可见到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如此憔悴,蒋澄欣喊她‘白妈妈’的样子像个小手一样紧攥她的心脏。
她不能坐视不管,看着这孩子烧成真正的傻子。
蒋笙财终于转过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亮光:"什么希望?"
"青瑶墓里找到的关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