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分,"那一刻我恨不能立刻杀了他,但我最后也只是给了他两拳,死亡太便宜他了,他对你、对所有人的作为,应当接受法律的审判。"
明既白鼻尖发酸。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正用最柔 软的剖白代替责备。
她想起一年前初见厉则时,他还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冰冷、严谨,像个格式化的机械仿生人。
现在,他会为了宽慰自己,说出这些心声。
这些改变,她全都能感受到:
"我设置了紧急联系人的。"
她小声辩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松开的第一颗纽扣。
厉则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如果真按你那个程序,我赶到时何知晏早得手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画面里蒋家的保镖正远远跟着她的出租车,
"蒋老派的人发现你拒绝我的专车,就通知了我。"
明既白瞪大眼睛。
她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原来早被两方人马看在眼里。
屏幕切换到她昏迷后被送上救护车的照片,惨白的脸上交错着蓝色血管纹路,像碎裂的瓷器。
乍一看上去,竟和曾经的蒋澄欣有点像。
"你的肝肾指标..."厉则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针孔,那里还泛着诡异的蓝,
"再恶化一点就要透析,你没变成傻子也算命大。"
明既白听到他尾音的颤抖,突然拽住他的领带向下拉,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仰头吻上他的唇角。
这个带着药味的吻一触即分,却成功让厉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谢谢你及时赶来救我。"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尖还勾着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
厉则眸色转深,正要俯身加深这个吻,床头柜上的新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屏幕上"刘芳"两个字跳得刺眼。
明既白扫了一眼就立刻接起来:
"明教授!营地出现大量毒蝎!"
刘芳的尖叫几乎刺破扬声器,背景音里混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解毒剂对神经毒素有效,但没法中和血液毒素!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
明既白瞬间绷直了脊背。
她曾在西夏残卷里见过记载——"蓝晶与神蝎,可缔结双毒,一者乱神,一者腐血"。
何知晏给她注射的,恐怕就是这种复合毒素的提纯版。
"把患者安置在阴凉处!用冰袋……"她的医嘱被厉则突然抽走的手机打断。
男人单手扣住她妄图下床的脚踝,对电话那头冷声道:"叫救护车去营地。"
"你干什么?"明既白挣扎着去抢手机,输液架被她扯得摇晃,"那可是会死人的新型毒素!"
厉则直接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袋,另一只手按响护士铃:
"你的肌酐值昨天还是正常值三倍。"
他声音平静,但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压抑的怒意,"现在下床就是在自杀。"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时,明既白正在厉则怀里挣扎,想用没插针的那只手解病号服纽扣。
她神色激动的对看呆了的小护士说:"我要办出院。快!"
又转头瞪向厉则,竭尽所能的劝他:
"那些蝎毒里可能含有'天启'计划的密钥成分,何知晏就是故意——"
"故意引你去,让你趟这浑水。"厉则一把攥住她手腕,蓝晶毒素造成的血管纹路在他掌心下泛着荧光,
"听着,这么大的事故最后如果处理不好,你插手的后果只会让你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