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
厉则条件反射般后撤,却因为动作迟缓被她逮个正着。
当他紫黑色的左手暴露在灯光下时,明既白的心脏几乎停跳——虎口处有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遍布蓝色蛛网状纹路,而且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声音骤然尖利:
"什么时候的事?!"
"搬书的时候。"厉则试图抽回手,"没事,并不严重,你忙你……喂!"
明既白手上的古籍被立刻扔到一旁,她扑向医药箱。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厉则他绝对不能有事!
当她颤抖着注射完第一支解毒剂时,车载通讯器突然亮起。
何知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赫然是周教授被铁链锁住的惨状。
"小白,你男朋友还剩48小时。"
他晃了晃手中的蓝色药剂,"求我,我就给他解药。"
明既白直接拔掉了电源线。
她转身时,厉则已经陷入高烧,素来清明的眼睛蒙上一层蓝雾。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道:
"听着,我宁可你变成傻子养你一辈子,也绝不会向那个畜生低头。"
厉则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后颈,突然将她拉近。
他们的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那、那就说定了。"
他嘴角扯出虚弱的笑,"你养我一辈子。"
装甲车急刹在医院门口时,厉则已经昏迷。
明既白看着医护人员将他推走,转身跳上驾驶座。
后视镜里,她看到自己憔悴如鬼的面容和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青瑶……你到底是怎么控制这些东西。"她轻声呼唤那个八百年前的名字,猛打方向盘驶向营地。
这一次,她要亲手抓一只活蝎,做两手准备。
如果不能从古籍中找到线索,那她就亲自解剖毒蝎,萃取它的毒素。
好在,蝎子们都畏惧她的血液,她很顺利就拿到了东西回到营地暂时设立的安全屋。
林志远在这设置了简易实验室,用来研制解毒剂。
冷白的LED灯光刺得,明既白眼睛生疼,她已经几个昼夜没有合眼休息过了。
可她一刻不敢松懈,紧盯着培养皿中疯狂挣扎的蓝晶蝎,它尾针分泌的毒液在紫外灯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身后病床上,厉则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监护仪上的曲线不时变成危险的直线。
蒋老第三次推门进来时,她正在显微镜下对比蝎毒与自己血液的反应:
"孩子,你需要休息..."老人声音哽咽,"你的肝肾指标..."
"还差最后一步。"明既白头也不抬,将一滴蓝色液体滴入盛有自己血液的试管。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退出实验室,将整个空间再度留给她自己。
液体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嗤"声,冒出一缕黑烟。
解毒还是失败了,明既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青瑶的骨灰和她自己的血已经加的足够多,为什么还是会失败。
明既白在压力与疲惫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眼皮像灌了铅一样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趴在案桌上,眼前摊开的古籍字迹渐渐模糊成一片,耳边是实验室仪器运转的嗡鸣,还有远处林志远压低声音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