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我不知道她真面目之前!"
老夫人猛地拉开红木书桌的抽屉,甩出一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照片里全是明既白与何知晏当年的结婚照,还有几张她抱着女儿在医院哭泣的画面。
"这种只想攀高枝的女人..."老夫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照片,"也配进我厉家的门?"
明既白猛地站起,撞翻了手边的青花瓷茶盏:
“我没有!一开始是您孙子主动追求我的,请您搞清楚状况再指责别人!”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却比不上心里撕 裂般的痛楚:
“既然老夫人并不喜欢我,那我以后不来打扰就是。”
她放下这句话转身要走,却被厉则一把拽住手腕:
“我陪你一起,这个家如果不能学会尊重你,那我也不再回来。”
说罢就带着明既白一起离开。
“厉则!你站住!”厉老夫人没料到厉则会为了明既白做到这个地步,‘噌’地也站起身。
"老夫人该吃药了。"一直沉默的王妈突然插话,熟练地搀扶住厉老夫人,
"医生说过您不能动怒..."
话音未落,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明既白一眼。
厉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好半天才缓过劲,拨通了一个珍藏多年的号码:"老姐妹,你说得对...这种女人绝不能进厉家!"
电话那头,沈老太太枯瘦的手指轻抚着儿子沈洪国的遗照,笑得阴冷:
"她女儿怎么死的,我可是亲眼所见...当年在医院,是她只顾着跟何知晏吵架,不肯低头才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然后还故意在医院晕倒,制造和你孙子接触的机会。"
老夫人皱眉:"当真?"
"那当然,我儿子就是被她害得企业破产,跳楼自杀的!"
沈老太太声音突然尖锐,"现在她又来祸害你们厉家,我岂能坐视不管?"
挂断电话,老夫人望着窗外逐渐阴暗下去的天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黑色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厉则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显示15:47,距离他们从厉家老宅愤然离开已经过去四十三分钟。
明既白靠在副驾驶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她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厉老夫人刻意安排的辛辣菜品的呛鼻味。
浅色羊绒衫下,被茶水烫红的手背因为光线昏暗,怎么看都像道丑陋的伤疤。
"我不觉得能把你教养到这么优秀的老夫人会是这种不尊重别人的人。"
她突然出声,手指轻轻揉着那道烫伤,
“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是怎么和她提我的?”
厉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向灯在雨幕中打出规律的咔嗒声。
他伸手调高空调温度,指腹不经意擦过明既白发红的手背。
"祖母向来明事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也倾向有人挑拨。"
车载导航突然提示前方急转弯,厉则好整以暇的轻踩刹车踏板减速:
“比如沈家,沈老太太一向和我祖母交好,可她的儿子沈洪国昨天晚上跳楼自杀了,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些晦气事。”
明既白望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霓虹:"……沈洪国,难道是沈莹的父亲?"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