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毛衣,最上面那件驼色大衣正是她上个月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明既白突然红了眼眶。
她急忙转头假装整理安全带,却听见厉则低笑:"右边口袋。"
大衣口袋里静静躺着一只青铜铃铛挂件,和她女儿生前最喜欢的那个一模一样。
最终她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在营地几次经历生死让明既白意识到这项工作也充满危险,为了不让自己在最后时刻留下遗憾,她想将女儿曾经最喜欢的玩具拿几样带在身边当护身符。
厉则送她回了位于城东的高档小区时已经晚上8点。
明既白当初买下这套高档公寓,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安保森严、物业负责,外人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出,可她没住多久就留给罗阿姨看家了,这一个月吃住基本都在营地。
想着待会让罗阿姨随便做点什么给她和厉则,如果家里没吃的,她就和厉则出去垫吧一口,就没事先联系罗阿姨。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请来的保姆,竟然会带着儿子鸠占鹊巢,甚至敢偷她的东西!
她站在门前,第三次输入密码——女儿的生日,这个她永远不可能记错的数字。可电子锁依旧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冰冷的机械女音重复着:"密码错误,请重试。"
明既白的指尖微微发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烟臭味扑面而来。
"操!大晚上的敲什么敲!找死啊?!"
一个染着黄毛、满身酒气的年轻男人堵在门口,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条玉坠——
是西周龙纹玉璜!
明既白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她去年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三百八十万拍下的珍贵文物,她原本打算修复好玉璜边缘的细微裂痕后,捐赠给国家博物馆的。
可现在,它竟然被这个混混堂而皇之地挂在脖子上!
"这是我家。"明既白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已经按在了手机的紧急报警键上,"而且你脖子上的玉坠,是国家二级文物,价值三百八十万。盗窃文物,量刑五年起步。"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随手拽了拽玉坠,满脸不屑:
"放屁!这玩意儿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算什么东西,敢污蔑老子偷东西?"
他往前逼近一步,酒臭味熏得明既白微微皱眉。
"怎么?不服气?"黄毛咧嘴一笑,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她,"听我妈说你不过是个被人包养的三儿?怎么,金主没给你买新房子,让你来这儿撒野?"
明既白眼神一冷,刚要开口,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提着菜篮的罗阿姨刚走出来,一眼看到明既白,脸色瞬间变了。
"明、明小姐……?!"她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随即目光扫到站在明既白身后的厉则,眼神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她猛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抓明既白的手腕:"哎呀,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儿子就是临时住几天,您别生气啊!"
厉则冷着脸侧身一挡,罗阿姨的手直接抓了个空。
明既白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清晰而冷静:"您好,有人非法侵占民宅,并盗窃国家二级文物,地址是……"
罗阿姨一听,脸色瞬间变了,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良心的东西啊!我伺候过你好几天,你不在尽职尽责为你看家收拾,连儿子来住几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