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何知晏还是心软了(1 / 2)

缅北的雨季闷热潮湿,被抓来园区的第三天,何知晏不再主动找明既白,故意冷落她。

她住的地方也从他的卧室挪到了门口的——狗窝。

她乐得轻松,蜷缩在铁皮狗窝里,即便脚踝上的锁链已经磨出一圈血痕,活的很艰辛,也给了她足够的思考空间。

隔壁那只德国狼青龇着獠牙,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她手边——何知晏故意不给它栓绳,只在她周围画了道警戒线。

只要她越界,这条训练有素的猛犬就会扑上来撕咬恐吓她。

如果明既白因为下雨不得不躲进狗窝避雨,而那只大狼青没地方躲,就吠叫的更厉害,两个爪子拍在泥土上,发出沉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

被困在这样的环境里,晚上也睡不好,明既白很快消瘦,两颊都凹陷下去。

守卫突然提了提狗窝外壁,然后扔来的塑料碗里,

"吃饭了。"

混着馊味的米饭泡在泛绿的菜汤里。

明既白面无表情地抓过晚,然后往嘴里塞,酸腐的味道冲得她喉头发紧,但比起前天的蟑螂拌饭,这已经算"优待"。

她必须要活下去,就算烂在泥里也要活下去,只有她好好活着,厉则才有生还的希望。

远处别墅灯火通明,二姨太娇媚的笑声随风飘来。

明既白擦掉嘴角的饭粒,只轻瞥了眼那处看似豪华的大别墅。

何知晏,既然你想打碎我的傲骨,那我就让你明白,即便我的傲骨碎成渣,也硬得能崩断你的牙。

然后,她借着月光继续在裤腿上绘制地图——这是用狗窝铁锈混着雨水调成的"墨水",干透后几乎看不出痕迹。

第二日清晨,明既白还在睡,就被一道尖利的叫声吵醒:

"啊呀——!"

二姨太崔雪摔倒在狗窝前,精心护理的指甲断了两根。

"你这个贱人!"她指着地上的一小滩剩菜汤,那是明既白昨天晚上特地倒在狗窝外的,这样无论谁靠近狗窝都会留下痕迹,明既白也好知道有没有人监视你自己。

可这却成了二姨太诬陷她的理由。

只听崔雪拔高了声线,用断掉美甲的手指指着明既白:

"我看你就是故意害我是不是?你嫉妒我能得到何先生的宠爱,而你只能睡狗窝!"

明既白从狗窝爬出来,可稍微动动就觉得头痛欲裂,好像脑仁随着她的动作在脑袋里来回晃悠,带来阵阵眩晕。

这种状态已经连续两天,明既白只当自己中暑了,可现在情况似乎变得更糟糕。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得强撑着发出冷笑:

"我要有这本事……哕!"

话音未落突然干呕起来,吐出几口黄水。

她抓住铁皮洞口,弓着背,将自己带出狗窝,然后缓慢却坚定的站直身体。

手心被硌得生疼,让她混沌的意识得到片刻清明:

"我、我早毒死何知晏那个王八蛋了!"

何知晏披着睡袍出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崔雪故意找明既白的茬。

可他就是装作不分是非,笃定主意要给她委屈受:

"怎么回事?"

崔雪立刻扑进他怀里哭诉。

男人听完却笑了,两步走到明既白面前,嫌弃的瞥着她:"学会争风吃醋了?好歹也该收拾下再跟小雪比。"

见她摇摇晃晃,脸颊烦着不正常的潮? 红,那双总是闪烁着让他厌烦的坚毅光芒的眼睛,此刻昏暗无神,像被剥离了灵魂一般。

何知晏没由来的心软了。

如果她现在肯跟自己低头,求求他,他会立刻将她抱进别墅好好疼爱,将她宠成真正的公主。

明既白只觉耳边像有人大力拍响镲,震得她整个人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