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吊灯将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
二姨太崔雪递来的骨瓷茶盏里,参茶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
明既白余光扫过杯底未化的白色粉末——在琉璃灯下像极了她女儿火化时,从指缝漏下的那撮骨灰。
崔雪的钻石指甲在杯托上刮出刺耳声响,
"姐姐脸色不太好呢。"
腕间沉香手串随着动作滑落——这是她们约定的暗号,说明西区新到了一批"货物"。
明既白突然剧烈咳嗽,茶盏"恰好"砸在波斯地毯上。
弯腰时,她旗袍开衩处闪过微型摄像头的反光,精准捕捉到崔雪大腿内侧的针孔——那些呈放射状排列的淤青,正是偷用何知晏藏匿的神经麻醉剂的证据。
"哎呀,真是抱歉。"明既白将碎瓷片塞回崔雪掌心,指尖在她手心快速划了三下——代表紧急联络次数。
凑近耳语时,她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何总最近清点库存,少了三支药剂呢,该不会是有些人没了分寸才……"
崔雪瞳孔骤缩的瞬间,明既白已经退开,声音刚好能让暗处的监听器收录:
"我也怀疑呢,听说上个月有个丫头碰了何总的货,现在还在鳄鱼池里养伤?"
转身时明既白撞进一个带着火药味的胸膛。
何知晏的手指捏住她下巴,拇指粗暴地擦过她唇角——那里还沾着崔雪偷偷抹上的荧光药剂,在紫外线下会显示关押名单的密码。
"脸色这么差?"他的犬齿若即若离擦过她耳垂,"要不要我亲自..."
明既白晃了晃手机,
"不必,最近事情有点多,那张床也让我睡得不舒服。"
屏幕上是刚伪造的苏富比邮件。
她特意将手机倾斜45度,让何知晏看清那个伪造的瑞士银行账户——
余额显示正好是崔雪弟弟在澳门赌? 场欠下的赌债数额。
何知晏眸色一暗。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既白在暗示他,她已经掌握了控制崔雪的筹码。
"五百万定金。"她突然用鞋尖碾过何知晏的皮鞋,"够换张新床吗?"
丝绸旗袍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膝盖上还未消退的淤青——那是前天夜里她佯装雕刻陶艺,实际上将经她手洗过的账户挨个记录下来。
子夜的地下室里,明既白用口红在睡衣衬裙上绘制地图。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她迅速将布料塞进青铜爵——那件何知晏最得意的"商代礼器",实则是她上周调包的赝品。
"在找这个?"何知晏晃着瑞士军刀,刀柄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来自白贝会所那个多嘴的会计。
明既白系腰带的动作故意放慢,让睡袍领口滑落至肩头:
"真品要用文物开片手法..."
她突然挥刀劈向玻璃罩,
“小白!这可是真东西……!”
在何知晏扑来的瞬间刀锋一转,挑开青铜爵底部的防伪封条:
"看,我连海关火漆都复刻了。"
何知晏惊得睁圆眼睛,但那把锋利的刀被明既白握着还是有些危险,他还是将刀夺了过来。
她则顺势将衬裙夹在双腿间,以免不小心被何知晏看到。
"聪明的小东西。"何知晏碾碎脚边的铅笔,那是明既白最爱使用的款式。
笔芯里藏着微型录音器,"明天起,白贝会所的账本都归你管。"
明既白露出,安满意笑容,主动挽着何知晏离开。